【第84章 隔世同門留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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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會開到天快亮。
會上看到的，是攤滿屏幕的各種衛星圖和照片；落到普通人的手機上，隻剩幾段模糊的畫麵。
那之後，過了兩天。全世界都在看一頭鯨魚。
某國的航母編隊在太平洋上跟它撞上了。衛星拍到的畫麵裡，驅逐艦像被小孩一腳踢進澡盆的玩具，翻了個身，就沒了。
戰術核彈打出去三枚，正中。
巨鯨沉下去半天，浮上來，甩了甩尾巴。
皮都沒破。
這段實拍的畫麵，在全網傳遍了。
每個人都看了不止一遍，恐慌感在全世界蔓延，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世界，不再是人類說了算。
這段畫麵，陳海也在手機上看到了。
手機是前天撿的。
一個老居民區的二樓，窗戶開著，一個少年趴在窗台上，半個身子探在外麵。後背上全是抓痕，深可見骨，掏空了一大塊。屋裡的地上一攤乾涸發黑的血，從床邊一直拖到窗台。
陳海看得出來，這少年是受了襲擊，從床上爬起來，爬到窗口，沒爬出去。
手機掉在窗台下的花壇裡，屏幕碎了小半，居然還能亮。
沒有鎖屏。
陳海站在窗台下看了少年一會兒，把手機撿了起來。
相冊裡最後一張照片是七天前拍的，少年和一個紮馬尾的女生站在學校門口，比著剪刀手。
通訊錄裡存著一個“媽”，一個“老班”。通話記錄停在七天前的晚上十點十一分，撥給“媽”，時長零秒。
手機裡除了這個視頻，還有很多消息。
有的是新聞，有的是這少年的聊天軟件裡的。新聞裡能看出來這個新明共和國的反應速度和應對方式。
新明共和國全境軍管，宵禁從晚八點開始。各市設立覺醒者報名點，凡異能覺醒者，七日內登記，登記後統一編組，家屬享受配給優待。
編組之外，還有定級。SSS往下，S、A、B、C、D、E、F，一共八檔。官方通報裡沒細說標準，隻有一句：空間係、時間係覺醒者，一經發現，就是S級起步。
另一條政策跟著落地：放棄分散布防，在各地修建堡壘式基地，憑牆而守，逐片清剿。城裡這圈圍牆，就是臨江基地的第一期。
第一次異變爆發，死亡人數超過九十萬。後麵跟著一行小字：初步統計。
劃到國外的消息，就剩零碎的了。非洲，變異鬣狗成群圍獵，當地獅群半個月絕跡；東南亞，變異蚊子往人身上產卵；澳洲的消息停在一周前，最後一條是當地電台的錄音——首都失守，政府撤離，軍隊向西收縮。之後就沒音信了。
再往後，是一串代號，排在最前麵的是四個SSS級的異常生物。太平洋的巨鯨，代號海之王；神農架的榕樹，樹之王；西伯利亞的一隻幾層樓高的北極熊，代號是北方之王；美洲沙漠裡有隻噴火的變異蜥蜴，和西方巨龍一樣，被稱為火之王。
南城這次的鼠潮，定的是S級事件，但單隻老鼠，最高不過D級，最低隻有F級。
後來有航運衛星拍到，澳洲大陸上，有覺醒者團體在劃地盤。旗子插在高樓上，各不相同。
再後麵，是幾大國首腦線上開會的新聞，和會後各自的聲明。說法不同，意思一樣：加強合作。
怎麼合作，誰跟誰合作，沒說。
陳海把新聞一條條翻完，把手機揣回兜裡。
這些都跟他沒關係。他要找的人，在永安巷。
他沿著南城往裡走。
路口的軍卡排成一列，士兵跳上跳下，往車上裝沙袋。一隊穿防護服的人背著藥桶沿街噴藥，白霧壓過去，壓到哪裡，哪裡的人群就往兩邊讓。
街邊的牆上隔幾十米就畫著一個白灰箭頭，箭頭旁邊寫著：往東，物資領取點。再往前，是更大的四個字：憑證出入。
一個老太太守在路口的折疊桌後頭，扯著嗓子喊：返家登記，返家登記，家裡死人的登這邊，失蹤的登那邊。
隊伍排出去幾十米，沒人說話，神情肅穆，一個挨一個往前挪。
陳海從隊伍邊上走過去。沒人攔他。他衣服乾淨，人看著也正常，不像個要登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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