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撒了一把，紮成一堆。旁邊一個軍官喊：“散開！一把撒一條線，別堆一塊！”
她撒了第二把。接著開始催生，但是並不熟練，隻有幾根藤蔓長了出來，纏住了前麵的變異獸。
這時軍方的指揮也發現了這新人似乎並不怎麼會使用異能，於是讓軍方的覺醒者下場了。
最前頭一個上校抬起手，半裡外憑空立起一道火牆，風一吹，火就往前翻卷。幾千隻翅蟲卷在裡麵，劈啪往下掉落，像一簸箕黑豆倒在甲板上。
旁邊一個女軍官單手按地，掌下竄出一條冰溝，衝進去的變異獸全凍成了冰坨，後頭的踩上來，哢嚓一聲，碎成渣。
第三個跺了一腳。地麵翻起來，把一整片變異獸囫圇蓋了進去。
有植物係一抬手，種子撒了出去，風係的覺醒者跟著招來一陣風，將種子吹向更遠。種子在空中就開始成長，等到落地時無數藤曼爆發出來將無數異變蟲獸捆了起來，處理過的藤曼瞬間將那些蟲獸絞殺。
可真正壓著場子的，牆根外的第一排，站著一個男人，掌心朝下，兩隻手虛虛地按在身前。
他腳前那道線以內，衝過來的東西一進去，腿先往土裡陷了下去；再往裡，整個身子趴下去，甲殼貼著地，爪子刨出一路火星，也挪不動半寸，最後被壓成肉泥。
一隻D級的帶頭獸撞進來，一樣趴下。
那條線，誰也過不去。
軍方的覺醒者，就踩著這條線打。
他們不上牆開槍。他們下到牆根，隔著那道線，貼著獸的軟處下刀。獸被壓慢半拍，刀就貼身進去，從甲殼的縫裡撬開。血噴出來，澆在牆上，順著牆麵往下流淌。
有人被咬住胳膊，旁邊的人一刀砍下獸頭，再扯那條胳膊——扯不動，就砍下來，拿布纏上，接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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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溪看了半天，不斷偷學其它植物係覺醒者的操作，一點點嘗試，終於有了點心得，不是直接撒，要有意念配合。
她奮力將一把種子灑下去。下一刻體內的能量灌注上去。
“催。”
藤蔓破土。一節撐著一節，往上生長，眨眼就高過了人頭。藤身上冒出一層硬刺，貼著獸腿一圈一圈纏上去；獸一掙紮，刺就在肉裡紮得更深。
接著藤曼節點上長出花苞，快速成長成一張長滿牙齒的巨口，一口咬住那隻獸，連著半條腿拖進土裡。
一片坡麵被鋪滿。卷進去的東西，連叫都沒叫完，地裡就滲出黑血來。
軍方的植物係覺醒者，有點傻眼，這還是植物係？藤曼比他的長，那一張張巨口還算是植物嗎？
下一刻這一片，直接清空了。
陳溪眼前一黑，手裡的力氣像被一起抽走，膝蓋一軟，順著牆垛滑下去，撐著地，手抖得不成樣子，嘴裡隻擠得出一個字：“沒……沒勁了。”
有人把她架開。架她的是個軍官，一邊架一邊喊：“這個植物係的不錯！給她晶石！”
一塊晶石塞進她手裡。指甲蓋大小，涼，沉，透亮。
“握著，別咬。”
晶石在她掌心裡化開，像一股涼水順著手心淌進去；淌過的地方，酸脹慢慢退下去，退到頭，比先前還輕快。
不到十分鐘，她自己站了起來。
“能上了。”
“上。”
這回她心裡有了數。種子不再東撒一片西撒一片，而是順著牆根鋪成窄窄的一條，逼著衝上來的獸擠進一條道。
這一回的藤比先前粗了一圈，也躥得更遠。花苞開得更大，一口下去，能連獸的半邊身子一起吞下。
清出來的那片白地，比頭一回大了兩倍。
先前那幾片藤還在，還在一寸一寸地絞緊，一直沒消，被啃斷一截，它就從根上再頂出一截，直到被整片啃平。
“來人，過來保護她，晶石呢？讓後麵給她送晶石！”這一片的指揮官也坐不住了，這可是寶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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