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個怪夢。”
“夢見什麼？”
“一道光。”她說，“像是……活的。它從我腳底下冒上來，我整個人就燒起來了。燒到一半，又不疼了。”
她抬起手，看著手心。
手心裡什麼都沒有。可有些東西不一樣了，窗台上那盆快死的綠蘿，今天該澆半杯水，多了爛根；巷子那棵樹的主根底下，盤著一個老鼠窩，異變的老鼠縮在裡頭。而且自己似乎能控製植物的生長了。
“昨晚是你救了我吧。”她說。
陳海“嗯”了一聲，繼續刷著手機。
陳溪盯著他看了半天，想確認什麼，忽然感覺到一陣饑餓感。
陳溪煮了兩包泡麵，臥了兩個雞蛋，吃完，精神算是回來了。
“哥，我好了，給你露一手。”
陳海聞言，抬頭看向她。
陳溪興奮地笑了笑，把那盆綠蘿擺在桌上，伸出手，手心對著它。
“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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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動了一下，比風吹的大一點。
她有點尷尬的吐了吐舌頭了：“還沒習慣，我再來。長！”
這回動了。一片新葉從葉心裡頂出來，卷著邊，慢慢舒開。
“厲害吧。”她收回手，“這下我不怕沒吃的了！”
她又按桌角，沒反應；按到窗欞上那截枯藤，藤條抽出兩寸新芽，停住了。
“還有這個，我感覺可以做到。”她說著又豎起手指，在桌角一劃，桌角就掉了下去。
陳海看出來了，真的不是生命力，也不是什麼植物係異能。她用的就是他投影在這個世界的星辰擴散的星力。像是她就是這個世界他的星力規則的化身。他的星力能做到的，她就能做到。隻是現在還很弱小。未來的某一刻，她或許能成為這個世界的本土神。
正說著，窗外忽然熱鬨起來。兩個人又湊到窗口去看。
一群年輕人在樓下聚集著，有人一伸手，一簇火苗躥上半尺，先燙著了他自己，邊上人哄笑。有把半盆水擱在地上，手一按，水麵結了一層薄冰，孩子伸手去掰。有人搬來一塊青石，站出來的那位一抬手，石頭浮起，接著猛地向地上一砸，一個大坑出現，離得近的人被嚇得後退幾步。
接著不停有人加進顯擺的隊伍，惹得圍觀的人不停驚叫。
喇叭就在這熱鬨中響起。
聲兒跟平常不一樣，急切的帶著破音：“全體居民注意。凡覺醒異能的，不論是否登記，立即到各報名點集合編組，隨軍出城，保衛家園，清理激增的變異蟲獸。”
連著喊了三遍。
接著遠處社區工作人員也拿著喇叭出來沿路喊著。
巷子裡那點熱乎勁兒，一下就沒了。一群人互相看了幾眼，有人就帶頭走向了集合點，一個，兩個，最後所有覺醒者都去。
“哥，我也去了。”陳溪站在窗口深吸了幾口氣說。
“嗯。”
陳溪看了看陳海的樣子，欲言又止，最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集合點已經擠滿了人。
方才樓下那群顯擺的年輕人都在。有人手裡還攥著那塊青石，臉上的笑沒來得及收下去。
有軍人在人堆裡走，挨個問一句：“什麼能力？”問完往三個方向指。能扛能打的去左邊卡車旁，能隔空出手的去右邊，剩下的先站在原地。
沒人多問。問了的，也沒人答。
一輛軍車貼著路牙停下，車鬥上跳下來一個穿作訓服的人，渾身是血。血不是他自己的。他扶著車幫站穩，掃了眾人一圈，嗓子啞得像喊了三天：“分好的，上車出發。”
沒有講話，也沒人喊什麼口號。
人群靜了一下，然後往車鬥裡爬。有人踩空，被後頭的人一把托了上去。
陳溪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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