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滿城無人知狐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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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抬起頭。
宮頂那片金光裡，一個身影站了起來。
拖地的長裙從金頂一直垂到簷下，肩窄腰細，起身的時候身段一層層舒展開，金光順著裙麵往下淌落。
陳海掃了一眼，並沒有過多關注，這座城市比這更值得注意的地方不少。最關鍵的是這裡街上有人。
不止有人，還有異獸。
一頭幾米高的犛牛從街心走過，牛背上搭了木架和爬梯。架上坐了七八個人，有老有少。一隻和人差不多高的兔子蹲在梯邊，身邊擺著個桶，上麵寫著投幣。
一條體長超過十米、碗口粗細的蛇，背上捆著個筐，筐裡蹲著幾個小孩，飛快地遊走。
再遠一點，一頭白狼馱著兩個女人往山上走，跑得不快，坐的人有說有笑，手裡還拎著剛買的菜。
路口站著穿製服的交警，抬手把一頭巨熊攔了下來，讓它靠邊。巨熊老老實實挪了兩步，蹲在原地，背上坐著幾個老頭，還在打牌，牌桌就架在熊背上，穩得很。
還有異變老鼠背著包裹從人腳快速爬過去，一隻狐狸人立著還背著一個挎包溜達著。
巷子深處傳來一陣鈴聲，一群半大的孩子從門裡跑出來，身後跟著一群比他們還高的大狗，狗脖子上掛著書包，被孩子們按著腦袋一通揉。
布達拉宮宮牆外還停著一排“車”——兩頭犛牛、一匹駱駝、三匹狼，各自拴在木樁上，嚼著草料。看“車”的是隻穿著衣服的貓，正挨個給它們順毛。
這些都是異獸，最低也有E級。
陳海皺了皺眉，這裡和雲貴有點像，人和獸明顯有不正常。可這跟那種惡心的寄生又有區別，它們各有各的意誌，而且這種人獸共生的狀態雖然讓他感到有些古怪，但社會秩序還在。
這時他感覺到了異常，路邊一個賣餅的攤子，攤主正低頭一手翻餅，一手控製著爐火。他忽然直起腰，從案板底下摸出一把刀，也沒看誰，反手往自己脖子上抹了一下。
血噴到爐子上，“呲”地騰起一股白煙。旁邊等著拿餅的人“啊”地叫了一聲，往後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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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開沒兩步，人就停了。
三個穿灰製服的人從街對麵走來，不快不慢。一個抬人，一個拿水衝地，一個把爐子上的血抹淨。前後不到半刻鐘。
其他賣東西的小販一點沒受影響，繼續吆喝著。
有人小聲嘟囔了一句：這是第幾個了？
陳海更加覺得古怪了，要是他沒看錯，這人至少是個A級覺醒者，就這麼自殺了？
這時更遠的天上，一頭狼形的異獸竄上了幾十丈的高空，四肢撐開，肚子鼓了一下，炸開了。碎肉和血潑下來，澆了半條街。
底下的人齊齊抱頭蹲下。等血雨落儘，他們站起來，拍拍肩上的點，像躲過一場急雨，各乾各的去了。那幾個灰製服的又來了，拉管子衝街麵。衝了兩下，其中一個仰頭淡淡瞥了一眼，像是隨口報了個數。
滿街的人，沒有一個往天上看。
陳海實在忍不住了，他走到一個菜攤前。
“老板，”陳海問，“這些異獸，你們不怕？”
攤主抬頭看了他一眼：“怕什麼？都是鄰居。”他往旁邊一指，一隻巨大的甲蟲正馱著一車白菜等在攤邊，“你看，它叫賈軍，我的合夥人。幫我拉菜，我出去種地，他負責保護。我們這生意賺了，四六分成。”
陳海看了看攤位，收錢的箱子裡，紙幣硬幣都有。
“這錢怎麼算的？”陳海問道。
攤主像是看傻子一樣看向他，但還是回答了：“100塊換1克黃金。我這菜，5塊一斤。”
陳海又問：“這兌換比例誰定的？這地方，誰管著？”
攤主愣了一下，撓了撓頭：“誰？這不常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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