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山君看了她一眼。
沉默了幾息。
"我不知道，我也隻是聽老師說過，也許我資質有限。"
他語氣很平，沒有遺憾也沒有向往。
"據說第六感一開，小宇宙就不是燃料了。會變成另一種東西，這是質的飛躍，而不再是量的疊加。"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以後有機會——你們自己去體悟。"
他沒有再往下說。
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
"好了。道理講完了。接下來——練。"
"五感，不單是用耳朵去聽、用眼睛去看。"
"要用你散布在身體表麵的小宇宙去'碰'周圍的東西。"
"閉著眼。感覺。"
"空氣的變化。溫度的變化。地麵的震動。"
"所有人的小宇宙都在向外散發氣息。你收集到的信息越多，你的反應就越快。想要打破原子，就得充分開發五感。"
陳海試了一下。
他閉著眼，把全身的小宇宙鋪展開來。
然後他感覺到了。
十幾米外有一隻貓走過。腳步聲極輕，但他能感知到它踩在地上時，泥土微微陷下去的震動。
刀疤女站在院子另一頭。她的小宇宙氣息像一根繃緊的線，細細的，但很銳利。
後麵幾天，王山君開始教他們攻擊手段。
不教多。
隻教一招。
"廬山升龍霸。"
陳海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跳漏了一拍。
前世。屏幕。那個光膀子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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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全身的小宇宙瞬間爆發到拳頭上，從下往上打。用勢，不是蠻力，是小宇宙，用你的五感去配合。。"
"練成這一招，夠用。"
王山君示範了一次。
他站在那裡，什麼都沒準備。然後一拳。
沒有打任何東西。
但地麵——以他站立的位置為中心——裂開了一圈。
裂紋向外延伸了三四米。
空氣爆炸的聲音，像是龍吟。
陳海站在十米外，臉上的皮膚被氣浪刮得生疼。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
然後他轉身走了。
他記得前世那部動畫裡——紫龍在瀑布下麵練拳。
他要去試試。
廬山。瀑布。
他在山裡找了三天。
要麼是太小，要麼就是水流不集中。
好在最後還是找到了一條滿意的。
水聲巨大。水流從幾十米高的斷崖上砸下來，落進一個深潭裡，白霧彌漫。石頭被衝得光滑發亮。
他站在瀑布前麵，水汽撲在臉上。
他脫了上衣。
走進瀑布下麵。
水砸在背上，被他滿布體表的小宇宙給化解。。
然後他出拳了。
水在麵前炸開。又被後麵的水壓回來。
他又打了一拳。又炸開。又被壓回來。
狗子端著午飯來找他的時候，遠遠看到瀑布下麵有個人影。
他走近了，才看出來是陳海——光著上身，站在瀑布底下，一拳一拳地打。
每一步都像是被水壓壓回去。
但每一拳都讓瀑布炸開一個洞。
狗子把飯放在岸邊的石頭上，沒敢喊他。
他回到院子裡，跟啞巴比劃了一下。
"海哥在瀑布下麵練拳。"
啞巴瞪大眼睛。
從那以後，狗子每天給陳海送三頓飯。
早上一趟，中午一趟，晚上一趟。
兩個月後的一天，狗子照例去送飯。
他走到瀑布邊的時候，陳海正在揮拳。
水炸開。
但這一次——
不是炸開之後立刻合攏。
是瀑布——斷了一瞬。
水簾中間，像是被什麼東西打穿了一個通道。那一拳的軌跡所到之處，水流停滯了一瞬。
然後水才重新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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