俸祿。'"
"那個團長就把他斃了。"
她的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情。
"家被抄了。我爹是庶子,沒住在一起。但還是被找出來了。殺了。"
"我娘也是。"
"我跑到了廬山。什麼都不會。碰到了一頭熊。"
她停下來。
"老師救了我。說我適合練武。"
她終於抬起頭,看了陳海一眼。
"我無處可去。"
陳海看著她。
他沒說什麼安慰的話。
他坐到了她旁邊一米遠的地方,也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
山風吹過來。
過了一會兒,蕭紅又開口了。
"老師說你體質特殊,我也不差。這次輸了,下次我還會再來挑戰你的。"
陳海看了她一眼。
"行。"
蕭紅沒再說話。
但她嘴角的刀疤——動了一下。
又過了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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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雲龍來了。
他帶了兩個人,抬了一架轎子。轎子全是人參,鹿茸,綢緞,還有一包袁大頭。
陳海站在武館門口,看著這一排東西。
"什麼意思?"
何雲龍笑著走過來。
"海哥,我家老太爺說了,想送您一套宅子。"
陳海看著他。
"條件?"
何雲龍的臉色正了一點。
"不用您做什麼。就是……以後萬一有什麼事,您能幫忙說句話就行。"
陳海看著他。
沒有立刻答應。
但他知道這個世界的人情是怎麼回事。
他點了頭。
宅子在廬山東麵的鎮上。不大。三進的院子,後麵帶一個菜園。
陳海搬進去的那天,空蕩蕩的。一個人住,顯得安靜。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幾間空屋。
然後他想到了狗子他們。
他回了一趟之前的鎮子。
沿著記憶找到了那條街。
狗子還在。手再次接上後之後,他不敢再偷了,在碼頭幫人扛貨。啞巴還在破廟裡住著。幾個小孩散了一地,有一個被抓去當了學徒。
陳海站在巷口,狗子差點沒認出他。
"海……海哥?"
陳海長高了。壯了。臉上沒有以前那種菜色。
"跟我走。"
狗子張了張嘴。
"去……去哪?"
"我有地方住了。"
狗子沒問太多。
他回破廟把啞巴拉上,又找了另外兩個小孩,收拾了幾件破衣服,跟著陳海走了。
何家的人看到這幾個小孩,沒說什麼。第二天就來了個人,教他們采藥。
"廬山藥材多。你們認幾種,以後挖了賣給藥鋪,夠吃飯。"
狗子蹲在地上,看著那個人把一棵草藥連根挖出來,告訴他叫什麼名字、采什麼部位、什麼季節采。
他回過頭,看著陳海。
陳海站在院子裡,正在練拳。
拳頭還沒打出去,手臂帶起來的風已經把地上的落葉卷了起來。
狗子咽了口唾沫。
他覺得海哥已經不是他們這個層級的人了。
但他沒說什麼。
他低頭,繼續認藥。
日子就這麼過著。
白天,陳海在山上練拳。晚上,狗子把飯菜送到後院,隔著一道院牆,聽到裡麵傳來悶悶的破空聲。
半年後,王山君開始教他們新的東西。
五感。
他把陳海和刀疤女叫到院子裡,先沒講怎麼練,而是坐下來,像是閒談一樣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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