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的火——變了一點。
更燙，更大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了一圈。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不是錯覺。
那個被他一直忽略的、藏在視野邊緣的波形圖紋路，動了一下。
像是漣漪。
從那天晚上開始，他的小宇宙增長速度變了。
不再是緩慢的。
而是大口大口地吞。
他坐在山上，閉著眼，能感覺到那片星空裡——不止一組星星在回應他。
天龍座。天馬座。仙王座。仙後座……
他不知道那些星座的名字。但他能感覺到——四片不同的星光，同時落入他的胸口。
刀疤女隻有天龍座。他至少有四個，接著更多的星座給了他回應。
他的小宇宙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王山君看了他一眼，似乎能感到大量的星力在聚集。
他走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一個月後，陳海的小宇宙已經能覆蓋全身了。
他站在那裡，不需要運氣，小宇宙的氣息就自然散布在身體的每一寸。
王山君開始教他怎麼用這股力量。
"小宇宙不是藏在丹田裡。是散布在身體各處的。"
"你的拳頭打出去，不能隻靠蠻力，要感知小宇宙，並且運用它。要學會彙聚他們於一點。"
他用了一個很簡單的比喻。
"你的小宇宙是一升水。潑在地上，什麼都打不濕。全部擠到一個拳頭那麼大——能打穿一堵牆。"
陳海站在那裡，聽著。
他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就是壓力和受力麵積？
但他很快就不想了。
因為確實有效。
王山君教的方法直接、粗暴、有效。
揮拳的時候，先放鬆身體，讓小宇宙自然流動。在拳頭到達目標前的那一瞬間，把所有壓力坍縮到拳麵上。
像是一顆石頭落水時，所有水波同時收攏到落點上。
陳海打出的第一拳，打在了木樁上。
木樁沒斷。
但它麵前的空氣爆了一聲——像是有人在空中甩了一鞭。
聲音傳到十幾米外。
刀疤女站在院牆邊，轉過頭來看了一眼。
木頭表麵沒有裂紋。但陳海的拳麵落在的位置——木頭的紋理，被壓出了一個凹坑。
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壓下去的。
王山君看著那個凹坑，沒說話。
他轉身走了。
但陳海看到他走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
又練了半個月。
刀疤女來找他了。
"打一場。"
她站在院子中央，小宇宙的氣息已經開始往外冒。
陳海看著她。
"為什麼？"
"老師說你比我強。我看看。"
陳海沒拒絕。
他走過去，站定。
然後兩個人交手了。
前後不到三秒。
刀疤女的拳很快——她的天龍座偏向剛猛路線，出拳的時候帶著風聲。第一拳打向陳海的胸口，第二拳鎖他的脖子。
陳海擋住了第一拳。
他硬接了第二拳，用左臂外側架住了。
不對。
他沒擋住。
刀疤女的拳頭打在他手臂上那一刻，他感覺到了一條線——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她的拳麵上鑽了出來，沿著他的手臂，一直穿透到肩膀後麵。
不痛。但整個人都被擊穿了重心。
他往後退了一步才穩住。
但他沒倒下。
他的小宇宙在那一瞬間自動反湧——像是滿出來的水自己灌回了缺口。他隻退了那一步，然後站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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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女也退了。
她的拳頭打中陳海的手臂時，自己也被反震了一下——像是打在一麵有彈性的牆上。
她後退了一步半。
兩個人隔著三步的距離，互相看著。
"你的小宇宙比我多。"
她說了這麼一句話，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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