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星輝入懷龍初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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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陳海被帶到了山脊上。
王山君坐在一塊平石上，指了指對麵。
"坐。"
陳海坐下。
王山君沒有急著說怎麼練。他先坐下來，看著他。
"小宇宙的原理，你先要搞明白。"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陳海的胸口。
"身體，是容器。骨頭是容器壁，血肉是容器裡的填充，經脈是裡麵的水道。"
然後他的手指往上抬了抬。
"小宇宙，是燃料。從你身體裡燒出來的火，是生命力轉化的力量。"
他又抬了一下，指向陳海的眉心。
"而意誌——是薪火。"
"沒有意誌的人，小宇宙再大也隻是一團死火。燒不起來，放不出去。你有再多的燃料，點不著就是一堆廢料。"
"意誌越強，火就越旺。你這個小宇宙能走到哪一步——不取決於你身體有多好，不取決於你天賦有多高。取決於你的意誌能不能撐住它燒下去。"
陳海沉默地聽著。他胸口的溫熱感微微一蕩。他在破廟裡咬著別人喉嚨的意誌，在貨棧裡連挨三拳不鬆口的意誌——原來不是沒有用的。
"那——怎麼讓它變大？"
王山君站起來，抬頭看了一眼天。
"共鳴。"
"你的小宇宙是你身體裡燒出來的火。但它不是關起門來燒就能燒大的。"
"你要找天上那些星星——那些跟你有緣的星座。用你的小宇宙去碰它們。"
"感應。共振。接引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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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落下來，你的小宇宙就會跟著長。"
"但是小宇宙能有多大取決於你的身體。"
他看了陳海一眼。
"容器不夠大，裝再多燃料也隻會撐破自己。"
"共鳴的過程，本身就是在拉伸你的容器——你的身體、你的經脈、你的意誌。這就好比前麵教你們的鍛體，每一次接引星光，都是將你的身體錘煉一次，每完成一次都會讓你身體這個容器撐大一圈。"
"小宇宙越大，容器也要跟著大。兩者缺一不可。"
陳海點了點頭。
"好了。原理是這些。接下來——說怎麼練。"
"感應天上的星星。"
王山君抬頭。
"你的小宇宙是從你身體裡燒出來的火。但火要有方向——天上的星座就是方向。"
"我前麵教你們感應的是天龍座——那邊，七顆星，龍頭朝西，龍尾甩在銀河邊上。"
他抬手往西北方向的天空指了一下。
"七顆星。記住了。"
"但你們不一定跟我一樣。"
"天上八十八個星座。你的體質適合哪個，它自己會告訴你。"
"閉上眼睛，把心放空，小宇宙往外鋪——不要去找一顆具體的星星，去找那個'最親近'的。"
"離你最近的。最能響應你的。"
"找到了，就回應它。接引它的星光進來，跟它共振。"
"如果適合你的不是天龍座，而是別的——你也可以去回應它。"
他說完就不說話了。
陳海等了一會兒。
"……就這樣？"
"就這樣。"
王山君閉上眼睛。
陳海看著他，又看了看天。
大白天的，哪來的星星？
但他沒問。他閉上眼睛。
感應天上的星星。
他在山上坐了一整天。
什麼都沒感應到。
太陽落山的時候，王山君站起來，看了他一眼。
"晚上再來。"
晚上。
陳海坐在山脊上，抬頭看著滿天繁星。
廬山的夜空乾淨得像洗過一樣。銀河橫在天上，密密麻麻的星星鋪滿了整個視野。
他看著那些星星。看了一整夜。
脖子酸了。眼睛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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