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沙袋上，身體已經落進了掩體後麵的人群之中。
距離拉到了貼身。
槍就沒用了。
陳海的肘撞在第一個士兵的胸口上。那個人飛出去，撞翻了身後的兩個人。他的拳麵貼著第二個人的下巴一蹭——那人仰麵倒下，槍脫了手。他側身讓過一把刺刀，隨手一撥，握刀的人整個人轉了半圈，撞在旁邊的木箱上。
軍官拔刀衝過來。刀刃劈下來——陳海抬臂架住了。刀砍在他的小臂上，沒有砍進去，像砍在石頭上。軍官愣了一瞬。陳海翻腕抓住了刀背，一擰——刀斷了。軍官握著半截斷刀，往後退了一步。
陳海沒有追。
他抬頭。
掩體後麵還有七八個人——已經退到了第二道防線後麵，重新舉起了槍。
他沒有再跟他們打拉鋸戰。
他沉腰。
小宇宙在體內膨脹起來——剛才壓抑著的東西，在胸口燒。
右拳收在腰側。
金色的光芒從拳麵上亮起。
"廬山——"
他喊了出來。
"——升龍霸——"
龍形氣勁從他拳麵上炸了出去。
龍首越過那些士兵的頭頂，帶著掀翻沙袋的風壓，直撞進街儘頭那棟三層磚樓——掛日本國旗的那一棟。
磚石炸裂的聲響蓋過了街上所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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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從中間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二樓的地板塌了下來，三樓的窗戶全部震碎。整棟樓從中間斷開了一個缺口——龍形氣勁穿透了整座建築，從背麵炸了出去。
樓沒有倒。
但中間被打穿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磚石從缺口處嘩啦啦地往下掉，砸在院子裡。灰塵揚起來，遮住了半條街。
街上安靜了。
那些躲在掩體後麵的士兵，一個個站在那裡，槍還舉著，但沒有人開槍。他們看著那棟樓——中間那個空洞，像被什麼巨獸咬了一口。
軍官站在街道中間，手裡握著半截斷刀。他看著那棟樓，又看了看陳海。他的嘴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陳海身形閃動，給了這些人一個痛快，收了拳。
灰塵慢慢落下來。
陳海轉身。
他穿過散落的沙袋和木箱，走過那些站在那裡不動的沒有生氣的士兵屍體。
他走到街口。幾十個警察剛剛趕到——他們站在街角，看著那棟被打穿的樓，看著從掩體廢墟中走出來的陳海。沒有人上前。沒有人說話。領頭的警察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陳海從他們中間走過去。
沒有人攔他。
他在街角找到了自己的馬，沒有跑。他解開韁繩，翻身上馬。
陳海騎著馬，穿過長街，穿過城門，出了城。
身後是旅順，是那棟還在冒煙的樓。
在城外尋了一座廢棄的歇腳亭子。亭子頂上漏光，四麵透風，但至少有個遮頭的地方。
他把馬拴在亭子邊上的樹上，在亭子裡坐下來，閉上了眼睛。
小宇宙在他體內緩緩流轉。他沒有刻意練——隻是在感受。感受呼吸，感受心跳，感受血液流過全身。
天黑透了。
半夜的時候，他睜開了眼。
他感應到了十幾股氣息，從四麵八方的黑暗中圍攏過來。
陳海沒有起身。
他坐在亭子中間，等他們靠近。
第一個人從頭頂落下來的時候——陳海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腳踝。往地上一摔。那人悶哼了一聲，不動了。
第二個、第三個從左右兩側切進來。短刃劃過空氣，帶著一道細微的破風聲。陳海沒有站起來。他坐在原處，身體微微一側——一把短刃貼著他的肩膀過去。他的肘往後一頂，撞在第二個人的胸口。那個人飛了出去，撞在亭子的柱子上，柱子晃了一下。
第四個從正麵衝進來，刀橫斬。陳海抬手，兩根手指夾住了刀背。
那人的動作凝固了。他用力抽刀——抽不動。
陳海兩指一擰。刀斷了。
斷刃在空中轉了一圈，落在了地上。
陳海看著他。那人往後退了一步，然後轉身跑了。跑出去三步，陳海沒有追。
亭子四周安靜了。
他站起來，走到亭子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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