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速級的戰鬥裡，這一點小動作，就是你出拳的信號。"
陳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肩。
他不知道自己有這個習慣。
"還有——"
童虎看著他。
"這些招數，其實都是我在廬山這些年，根據中國古老的格鬥術，一招一招改出來的。"
陳海抬起眼。
"升龍霸的結合了八極拳裡的'衝天炮，和形意拳的龍形。這些招式，用的是中國古代武人的發力方式，隻是多了小宇宙作為力量的根基。"
他看著陳海。
"你的小宇宙很龐大，卻不是星座，雖然很強，但你用的是我的招式。我的招式是配合星座創造的，不是為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得自己改造。"
陳海站在那裡，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點了下頭。
"受教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
"我還有一招。"
他的小宇宙開始變了。
不再像剛才那樣收斂在體內——而是開始向外膨脹。不是釋放，是漲開——像一顆正在加速坍縮的恒星，在即將爆炸的那一瞬間被凝聚成了一團。
他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那個瞬間——小宇宙在他體內誕生的那個瞬間。
不是師父教的。不是聖域的傳承。是他第一次感應到體內那股力量的時候，他看到了什麼——
一片虛空。
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上下，沒有左右。
然後一個點。
在絕對的虛無中，出現了一個極小的、極亮的光點。
然後它炸開了。
不是燃燒，不是裂開——是從那個點裡，湧出了時間和空間，湧出了星辰和大地，湧出了一切存在的源頭和起點。
那就是小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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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能活下來，不是因為他學得快。
是因為他在重塑小宇宙的時候，就已經觸摸到了它的本質——宇宙大爆炸的那一瞬間，從無到有的那一次呼吸。
陳海睜開了眼睛。
他的小宇宙在他睜開眼的這一刻，不再隻是膨脹了。
它在旋轉。
他周圍的空氣開始發出低沉的轟鳴——不是風的聲音，是空間本身在震動。水潭裡的水從平靜變成了劇烈的抖動，然後開始逆著重力向上飄浮——不是被炸飛，是失重，一粒一粒的水珠從水麵升起來，懸浮在半空中，圍繞著陳海緩緩轉動。
然後他出拳了。
脫胎於廬山升龍霸的起手式。
沒有沉肩，沒有壓拳，沒有龍吟。
隻是抬手，握拳，往前送了一下——像是在虛空中抓住了那個光點，然後推了出去。
他的拳麵上沒有光。
但拳出去之後——
他麵前的一切都變了。
一條龍的影子從他拳麵上衝了出去——不是廬山的青龍。是一條金色的龍，身上帶著裂紋——像從熔岩裡剛剛爬出來的，每一道裂紋裡都透出灼熱的光。
它沒有咆哮。
它從出現到消失，始終沉默。
但它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沉重——因為它經過的空氣裡留下了燃燒的痕跡，那是小宇宙的溫度高到讓空氣本身開始發光的痕跡。
水潭裡的水在它經過的瞬間，蒸發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它直奔童虎而去。
童虎沒有動。
他的目光從那條龍的身上移開——微微偏了一下頭，看向了瀑布的方向。
瀑布後麵的封印。
在那一瞬間，他有感應。
很微弱——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了一下門。
但確實有動靜。
童虎的瞳孔收縮了一瞬。
然後那條龍已經到了他麵前——
一麵金色的、巨大的東西擋在了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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