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
他能感知到地下有隧道。
皇室提前撤走了。
陳海沉默了一瞬。
他抬手。
小宇宙在他掌心裡凝成一團——不大，像一個拳頭大小。
然後他推了出去。
金色的光柱從掌心射出，撞上了皇居的主殿——貫穿。光柱從正麵穿進去，從背麵穿出來，然後橫著掃了一下。主殿的上半部分直接消失了，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樣。
灰塵還沒有落定。
第二道、第三道——他把能看到的每一棟建築都抹了一遍。宮殿、配殿、圍牆、大門。十五秒之後，那片區域隻剩下一片空地。地麵上什麼都沒有了——連地基都被刮掉了一層。
陳海站在廣場中央，四周是正在落定的灰塵和碎石。
他沉默地站了一會兒。
空手而回。
他轉身，正準備離開，
一股攜帶著無比強大的小宇宙的攻擊落在了他身上。
像整片星空壓了下來。
金光、轟鳴、失重。
陳海的身體像一塊被投石機擲出的石子，從廣場中央飛了出去。他飛過了護城河，飛過了一片街道，撞碎了一棟木屋的牆壁，又從另一麵穿出去，砸進第二棟房子的主梁。
木梁斷裂的聲音在耳邊炸開。瓦片、木板、灰塵——他在廢墟中翻滾了數十米才停下來。後背撞上什麼東西——像是一堵石牆。石牆塌了半邊。
陳海趴在碎石堆裡，喉嚨一甜。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沾了血。
他低頭看了一眼鱗衣——胸甲上沒有任何痕跡。但那一擊的力道穿過鎧甲，是鈍的——硬生生從鱗衣表麵傳導進來的震蕩。
他撐了一下地麵，站起來。
右臂在發抖。剛才倉促間他用手臂格擋了一下——鱗衣的臂甲吸收了大部分力道，但手臂骨從手肘到手腕，整條酸麻。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骨節發出哢哢的響聲。
他從破碎的牆壁中走出來。
廣場對麵，那片被他夷為平地的皇居廢墟上，站著一個人。
金色的。
那一瞬間，陳海以為自己看錯了。
那個人太高了——目測至少兩米五。肩膀的寬度讓陳海想起了山君武館的大門，金色的聖衣在灰塵中反射出厚重的光澤，頭盔上的牛角格外顯眼。
陳海站在廢墟的邊緣，渾身的肌肉繃緊。
對麵那個人沒有急著追擊。他站在原地，巨大的身體在午後的陰影中像一座塔。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很粗——像砂紙磨過鐵板，每個字都帶著重量，但語氣不像在宣判。
"好對手。能受我一擊。"
他頓了一下。
"值得我親自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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