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陳海——那些線在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像被風吹散的蛛絲。他抬起了雙手，五指張開，小宇宙在他麵前不是凝成一道屏障——是凝成了一片紫色的、像水波一樣流動的光幕。
光柱撞上了光幕。
轟——！
聲音在半秒鐘之內就消失了。
不是被蓋住的——是直接被震碎的。以撞擊點為圓心，方圓數十米的地麵沒有龜裂——是直接塌陷了——一整片地麵向下沉了將近一米。碎石和灰塵被衝擊波卷起來，形成一道環形的氣浪，向四麵八方擴散出去。
米諾斯的身體在地上被推得向後滑了二十幾米——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溝，碎石像被鏟子翻開一樣向兩邊飛濺。他穩住身形的時候，腳下的地麵又裂開了幾道口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掌心的冥衣上——有一道細小的裂紋。
從左到右，橫貫了整個掌心。
他的目光在那道裂紋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陶魯斯。
眼神變了——不是憤怒，不是警惕。
是一個真正的意外。
陶魯斯已經單膝跪在了地上。
他的左拳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拳麵上的金光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像一支燃到儘頭的蠟燭。他全身的聖衣裂縫都在往外冒金色的煙氣。小宇宙是像退潮一樣快速地消散。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跟著那些光一起流失。
但他還睜著眼睛。
看著米諾斯的方向。
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然後陶魯斯的那股小宇宙徹底熄滅了。
他的身體緩緩向前倒下去——砸在地麵上，揚起一小片灰塵，然後安靜了。
沒有人說話。
廢墟安靜了大概三四秒。
陳海站在原地——剛才米諾斯放開他的時候，他落地時半跪著，現在他慢慢地站起來了。
他的目光從那三個已死的冥鬥士身上掃過——從地麵上那道焦痕上掃過——從那個塌了半邊的牆上掃過——最後落在陶魯斯倒下的方向。
陳海轉身——朝蕭紅和阿螢的方向大步走過去。
接著擋在兩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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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他的聲音很沉，沒有多餘的廢話。
蕭紅看著他——她的聖衣上全是灰和裂縫，嘴角掛著血，小宇宙已經燒得差不多了。
但她看著他，沒有動。
"陳師弟。"
陳海沒有回答。
他沒有回頭，但腳步停了一下。
"把陶魯斯的屍體帶走。"
蕭紅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要說什麼。
阿螢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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