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移步。"
陳海沉默了一下。
賜宅子、送宮女、賞金銀——這孩子動作真快。
他還沒開口，趙清荷已經瞪大了眼睛，小聲問：
"仙人——我們有新宅子了？"
陳海看了一眼她那藏都藏不住的興奮表情，點了點頭。
"走吧。"
新宅子離皇城很近，步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三進的院子，青磚灰瓦，門前兩棵槐樹，院子裡鋪著青石板，正堂寬敞，兩側有廂房，後院還有一片小小的空地。比北鎮撫司那間小院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趙清荷從進門開始就四處打量，眼睛亮亮的，但這一次她沒敢亂跑——她站在正堂門口，朝裡麵張望了幾眼，然後看向陳海，像在等他說"可以進去看看"。
陳海沒管她，自己先走進了正堂。
剛坐下，門外又來了人。
張成。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飛魚服，腰間的繡春刀換了一把新的，進門後抱拳行禮：
"仙人——奉陛下旨意，屬下以後就負責宅子的守衛。人手已經安排好了，前後門各四人，夜裡加一班巡哨。"
陳海看著他，覺得有些好笑——皇帝這是把整個安保係統都給他配齊了，隻是他需要保護？
不過來了就來了吧，他也無所謂。
"你安排就行。"
沒過多久，那六個宮女也到了。
六個年輕女子，穿著統一的青色衣裙，站在院子裡排成一排，低著頭，雙手交疊在身前，但都有偷看這位傳說中的仙人。
陳海看著那一排人，頭有點疼。
他上輩子一個人活了那麼久。現在好了——一個院子，六個宮女，一個錦衣衛百戶帶著守衛，外加一個趙清荷。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看向趙清荷和張成：
"你們安排。"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後院。
身後的趙清荷愣了一下，然後迅速挺直了腰板，看向那六個宮女，清了清嗓子，學著她在路上見過的那些太太小姐的語氣：
"咳——你們叫什麼名字？"
身後的張成看了她一眼，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過了沒多久，趙清荷走到後院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仙人——吃飯嗎？"
陳海坐在後院石階上，手裡翻著那本《小無相功·殘》，頭也沒抬。
"不用。"
趙清荷站在那裡，等了一會兒，又問：
"那——要不要打熱水？"
"不用。"
她又站了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問了第三句：
"仙人……明天可有事？"
陳海翻書的手停了一下。
他似乎還沒告訴她要出趟遠門：
"明天我要離京。"
趙清荷愣了一下。
"去——去哪兒？"
"天山。"
趙清荷沉默了一下，然後小聲問：
"我能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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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方便。我去去就回。"
趙清荷沒有再說話。她端著那碗粥，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走了。陳海沒有回頭看——但他的第八感感知到她的腳步比來的時候沉了一些，手指捏得緊了一些。
悶悶不樂地走了。
陳海沒有多想。
他把注意力放回手上的冊子上。
這字都認識，隻是這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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