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策應……"
他越說越來勁，但說到一半，自己先收住了——他看了一眼小皇帝，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小皇帝沒有接話。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聽懂了。正是因為他聽懂了，他才沒有立刻接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和年紀不太相符的沉鬱：
"仙人說的法子，朕知道好。"
他頓了一下：
"但要實施——得讓母後知道，還得上朝會。讓閣老們議。"
他看了曹吉祥一眼——曹吉祥垂著眼，沒有說話。
小皇帝把目光收了回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
"朕說了不算。"
堂上又安靜了下來。
陳海看著他，又看看馬順。話都讓他們說了，他倒是沒想那麼遠，隻是隨口說說。或許這就是身份的好處，隻要開口自然有人幫你完善補充。
小皇帝沉默了片刻，站了起來：
"仙人——朕先回去了。"
然後他走了出去。
曹吉祥無聲地跟了上去——走到門口的時候，陳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曹公公留步。"
曹吉祥腳步一頓，心裡有些打鼓，又想自己的心思也隻是想法，還沒有行動，這仙人應該不是找他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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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看了一眼——陳海還坐在石階上，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字，遠遠看不太清內容，但能看到抬頭幾個字寫得工整秀氣，不是陳海自己的筆跡。
曹吉祥往院門外看了一眼——小皇帝已經走出去幾步了，正在廊下等。他收回目光，走回院子裡幾步，在陳海麵前站定。
"仙人有何吩咐？"
陳海把那篇剛寫好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的口訣遞了過去：
"曹公公是習武之人。這個——看得懂嗎？"
曹吉祥接過紙張，低頭掃了一眼。
他臉上的表情沒變，但目光落在紙上之後，就一直沒有移開。
"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他輕聲念了一遍，然後沉默了很長時間。他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掃過那些口訣，指腹在紙邊輕輕摩挲了一下——那是一個習武之人麵對看不懂的上乘武學時不自覺的動作。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把紙恭敬地遞還給陳海：
"仙人——恕老奴直言。這篇口訣裡用的道家隱喻，老奴隻能認出三四分。提到的經脈穴位，有許多不是常見的內功路子——有些甚至是老奴從未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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