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燭影搖紅夜探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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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走回後院。
在石階上坐下，拿起那篇剛寫好的口訣又看了一遍——仍然看不懂。
他正要放下紙，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和鈴鐺聲。
陳海抬起頭。
趙清荷引著一個人進來。
“仙人，這位夫人說要親自來謝你。”趙清荷說著，讓到一邊。
露出了身後的女子。
正是他救回來的女子。
身上已經簡單處理過，
內裡一件靛藍色苗疆女子常穿的苗家短衣，領口和袖口繡著暗色的花邊，衣裳上沾了血跡，已經乾涸，留下了許多褐色印記。
外麵隨便披了一件雜色的外袍，腰帶也沒係好，衣襟內裡被刀劍劃破的地方能隱隱看見白嫩的肌膚。
頭發似是洗過，用一根銀簪草草別住，幾縷碎發垂在臉側。臉上血色還沒恢複，嘴唇發白，手上幾道未愈的傷口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更加顯眼，最長的一道從手背直隱入衣袖，血痂發暗，邊緣還有些紅腫。
沒有穿鞋，白皙的腳腕處，還套著一對金色的鈴鐺。
懷裡抱著藍鳳凰，孩子已經在她肩上睡著了，小拳頭攥著她的衣領，攥得很緊。
她站在院門口，看了陳海一眼。
然後她彎下腰，單膝落地，上身挺直，低著頭，聲音有些乾澀：
"五毒教未亡人藍氏，謝仙人救命之恩。"
聲音不大，尾音微微發顫，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陳海坐在石階上，看著她。
她跪著，沒有抬頭。
過了幾息，她的聲音又響起來——這一次，比剛才更低了一些：
"隻是如今，"
她抬起頭。
臉上沒有淚，但眼眶是紅的。
"我是苗人。丈夫也已死。回苗疆……五毒教內必定有人會拿我母女來爭這教主之位，若不回，如今江湖日月神教也必不會善罷甘休，我母女二人也不知道能活幾天。"
她頓了一下，把孩子抱得更緊了一些：
"我知道仙人是有大本事的人。能在那樣的包圍中眨眼間把我母女救走，比我見過的任何高手都強。"
她說著，眼睛盯著陳海，充滿希翼，聲音微微發顫，但話沒有停：
"苗疆女子不拘那些中原的禮數。我如今別無長物——隻有這副身子，自認也算是略有姿色。若仙人不嫌棄，我願為奴為婢，侍奉左右。隻求仙人護佑鳳凰兒平安長大。"
她說完，低著頭，不再言語。
院子裡安靜了一息。
陳海看著她——她的脊背挺得很直，但抱著孩子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然後她微微動了一下。
換了一個跪坐的姿勢。孩子被從左手換到右手，衣襟因為這個動作被扯開了一些——露出鎖骨下的一小片皮膚，還有那道從顴骨延伸到衣領裡的血痂的末端。那件苗家短衣的領口本來就不高，這一扯，領口的弧線往下滑了幾分，露出了鎖骨的線條和胸脯上方的一抹起伏。
她的動作很快。
但調整完之後，她沒有立刻把衣襟拉回去。
一隻腳從身後露了出來，那金鈴格外的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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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低著頭，等陳海回話。
陳海的目光掃過那串金鈴，又掠過那一小片裸露的白皙皮膚——鎖骨下方一道淡淡的舊傷疤，像是被刀劃過又被歲月磨平的痕跡。他立刻移開了目光。
但他心裡似乎略微的活動了一下。。
很輕微。像是一顆石子丟進了一潭死水，漣漪很小，但確實有。
他用小宇宙把那一點漣漪壓了下去，沉默了兩息，正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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