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幾句，它講的像是一種以自身為爐鼎，以氣血為藥引——練的不是丹田裡的真氣，倒像是拿人體煉丹。這又說那練出來的東西能讓身體裡恒定，姑且叫它生機。"
他搖了搖頭：
"而且內映天地，以合靈機——這是它的總綱。但什麼叫靈機？《太乙金華宗旨》，說的是後天識神退位，先天元神顯現，本源力量的自然流轉。這是修煉之後才會產生的，你都沒修出來怎麼去合？也有其他典籍裡指代天地萬物生生不息造化之機，倒是符合，隻是奪萬物之機到己身，這卻偏離這口訣本意，也非道家所求。"
他放下紙：
"貧道倒是覺得這篇口訣認為天地之間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靠它參與人體周天循環之中，內氣自成，生機自生。“
”總的來說這口訣雖然凶險，牛頭不對馬嘴，但又不像是胡編的。而這一處經脈走向、氣血共振的節律，和先秦練氣士的典籍高度吻合。貧道在龍虎山藏經閣見過幾卷殘本，文法、用詞風格與這一致。"
他頓了頓，思索了片刻：
"若貧道沒猜錯——這篇口訣，很有可能是有人把一部完整的功法拆開了，這篇隻是其中一部分。一定另有一部功法講述如何去合靈機。"
陳海聽到這裡，忽然想到那被人毀去的北冥神功。
玄誠再次思考片刻，繼續說：
"若隻以這個路子來看，這門功法立意似乎是要將自身狀態恒定，一直保持巔峰，以求長生。但這種路子，走火入魔的風險極大，人體一直處於巔峰，所產生的內力必然十分霸道。一旦出了岔子，可能就鎖不住了，而鎖不住的後果，這裡也有說，會變成輪回——到了巔峰，又退成嬰兒，再慢慢恢複巔峰，如此往複。這記載真是匪夷所思，離經叛道。怎麼可能呢，那是上古傳說裡的東西。"
他拱了拱手，恢複了方才那不冷不熱的語氣：
"貧道才疏學淺，能看出來的就這些。若仙人堅持，貧道這就逐字逐句解讀一番。"
陳海聽完，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道長了。"
玄誠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有一絲意外。開始翻譯這份口訣。
一個講的仔細，一個仗著自己的第八感強行記憶，不到一個時辰就解讀完畢。
陳海記住之後，再次謝過了玄誠。
這反而讓玄誠心裡犯了一下嘀咕，再次說："這東西所說太過匪夷所思，仙人最好隻是看看就好。貧道告辭了。"
說完轉身就走。
曹吉祥見狀："這就結束了？"
又轉向陳海：
"仙人見諒，這龍虎山的道士都是這個德行，咱家改日再來叨擾。"
陳海拱了拱手。
曹吉祥和玄誠道長出了院門。
腳步聲遠去之後，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海站在石階上，看著那張被玄誠批得一文不值的口訣。
對著剛才玄誠的解釋不停的思考著。
但還是雲裡霧裡的不知道如何下手。
又回想起玄誠所說，他倒是突然有了想法。
靈機，生機，萬物生長之力，能讓人保持巔峰，延長壽命，這東西怎麼看都像是係統的生命力的效果，隻是沒有係統給的生命力那麼神奇。
係統給的生命力能轉化成星力，能填補消耗，能補充壽命，還能化成規則，變成小宇宙世界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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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係統給的生命力究竟是什麼？怎麼感覺像萬金油。
還有，如果這功法真能練出這種弱化的生命力，那麼是不是就說這個世界有生命力存在？
這個世界沒有星力，所以壓製這星力體係的小宇宙，若是星力換成生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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