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的境界，本質上，它是不受物理規則約束的東西。之前它能自由延伸，正是因為它的"超維"屬性：它不依賴任何載體，更像是一種純粹的意識觸角，世界規則管不住它。
但現在的第八感，已經成了他小宇宙的規則核心。
第八感被裝進了這個有實體的殼裡。
不是世界在壓製第八感，而是第八感自己被小宇宙"拖累"了。
陳海想通了這一點，反而鬆了口氣。
他收回了第八感，換了個思路。
他把小宇宙放了出去，沒有像上次那樣以實體形式，而是上個世界聖鬥士們的使用方式。
然後他整個人頓住了。
虛影小宇宙像是一個被壓抑了太久的東西——他剛一放開，就猛地膨脹開來，直到半個京城都在他的小宇宙覆蓋之下才受到了世界限製。
更有意思的是——在虛幻的小宇宙覆蓋的範圍之內，第八感不再受到百丈的限製。隻要小宇宙鋪到哪裡，第八感就能探到哪裡。
但問題是——
當小宇宙鋪開的那一刻，整片區域的牲口都開始躁動。
他聽到遠處傳來馬匹的嘶鳴，接著是狗的狂吠，雞鴨撲騰翅膀的聲音此起彼伏。更近的地方，前院傳來幾聲驚呼——像是有人在街上被突然受驚的馬匹嚇了一跳。
而且各種信息不受控製的都一股腦的塞進了陳海的腦子。那一瞬間似乎思維都被信息衝擊的停頓了。風的信息，泥土的信息，人的信息……各式各樣，不僅僅是名字，物質的組成，人們的說話聲，心跳聲，血液流動的……
陳海立刻收回了小宇宙。
眩暈想吐的感覺湧了上來，這種感覺比上個世界米諾斯的攻擊對他的傷害都大。
這個狀態是什麼原因他不知道，但是他不敢再把小宇宙放開了。
除非他學會如何控製。
過了好一會，陳海慢慢的恢複過來。
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陳海抬起頭。
門口站著一個灰袍道士。
不是別人正是玄誠。
他站在門口，沒有急著進來，而是先向院子裡拱了拱手。
"陳仙人——貧道又來叨擾了。"
他今天的姿態和上午完全不同。
他站在門口，微微躬著身子，目光不自覺地避開了陳海的眼睛，說話的聲音也比上午低了幾分。
陳海看著他。
"道長有事？"
玄誠沉默了一息，像是在組織措辭。
然後他緩緩走了進來。
他懷裡抱著一摞書，線裝的、書頁泛黃、封麵上寫著古篆的老書。有七八本之多，摞在他懷裡，把他的灰袍壓出了幾道皺褶。
他走到廊下，左右看了看，看到院子裡的那個大坑，瞳孔不自覺的收縮，然後把那摞書堆在廊邊的木凳上。
接著向陳海深深作了一揖。
"貧道上午言語多有冒犯，特來賠罪。"
他說得很誠懇。
陳海看了他一眼。
"道長上午說的都是實話，何罪之有？"
玄誠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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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道上午說的，是基於貧道的認知。但仙人做到的——是超出了貧道認知的事情。"
他抬起頭，看著陳海：
"欽天監那觀星閣離此地不遠，貧道親眼看到了那滿天的星海——白晝星現，以仙人頭頂為中心，周天運轉。貧道半輩子，不曾見過這般景象。"
他說到這裡，語氣裡帶著自嘲：
"貧道修道問仙許久，到頭來卻不識真仙當麵。"
他沉默了片刻，指著桌上的那摞書：
"這些是貧道從欽天監藏書閣裡挑出來的先秦練氣士的殘卷。有幾本和口訣的文法、用詞風格完全一致——貧道想著，或許能幫到仙人。"
陳海看了看桌上的書，心裡微微一動。
"多謝道長。"
玄誠擺了擺手：
"貧道已經派人去信天師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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