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星河歸塵擁驚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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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愣住了。
"……孫太後。"
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腦子裡空白了一瞬。
那個在夜色裡三訪撲空的人，那個在他麵前擺明了心思的人，死了？
他沉默著，手裡那杯茶還溫著，沒有放下。
隻是還沒來及捋清自己的想法。
第八感的感知裡，隔壁院子門開了。
一個裹著皮襖的身影快步走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少年。
這是剛聽說已經死了的孫太後。
他愕然的看向門口。
很快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她走到院門前，推開門，步子急，卻在門檻前頓了一下。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抬腳邁了進來。朱祁鈺跟在她身後。
趙清荷最先看到門口的人。她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迎上去，行了個禮：
"見過陳夫人，見過郕王。"
陳夫人。
陳海眉頭動了動。
這人改姓了陳？
朱祁鈺擺了擺手，沒有多話，然後側身進門，朝著正堂的方向站定，拱手行了一禮：
"祁鈺見過仙人。"
他身後，孫太後站在門口。
她看著陳海，眼眶一下就紅了。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下，像是要衝過來——但硬生生刹住了，站在門檻外麵，垂了一下眼簾，再抬起來時，已經穩住了。
她微微欠身：
"妾身見過仙人。"
陳海看著她，沒有說話。
孫太後深吸了一口氣，又開口了：
"我知道仙人一定很奇怪，陳夫人，陳夫人，妾身就是靠這才能活著。"
她苦笑了一下：
"這事根子在仙人，也在妾身自己。"
朱祁鈺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
"外麵冷，不如屋裡說話。"
陳海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起身讓開了正堂的門。
孫太後跟在後麵走了進來。
趙清荷重新沏了一壺熱茶，又端了一碗薑湯放在孫夫人手邊，然後退到門口站著。
孫太後捧著那碗薑湯，沒有立刻喝。她看著碗裡浮動的熱氣，沉默了幾息，才開口。
"妾身對外自稱陳夫人——也是迫不得已。"
她抬起眼看了陳海一眼：
"這樣能打消一些人的念頭。旁人聽了，知道妾身是仙人的人，也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她說完這句，低頭喝了一口薑湯，像是借著那口熱氣把話頭引到正題上。
"這還是仙人入定之前的事。妾身當時想拋下所有來找仙人，和皇帝說想還政於他，隻要他不反對，不嫌棄我這做娘的做這種事。"
她苦笑了一下：
"不瞞仙人，如今到了這地步，也沒什麼好瞞得，妾身起這心事一半是為了讓仙人保我兒的皇位，另一半……也是真想跟了仙人。"
她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些：
"他沒問我為什麼這麼做。但他知道隻要妾身跟了仙人，仙人一定會綁在皇家的船上，有仙人撐腰，他這皇位才坐得穩。所以他也配合：該交的印、該走的章程，他都接。"
她說完，偷眼看了陳海一眼。
陳海沒看她，也沒有任何反應。
她眼底的光黯了一下，垂下眼簾，嘴角那點苦笑又深了幾分。
陳海的第八感將這一切都反饋給了他。
孫夫人吸了一口氣，接上了話頭：
"妾身把能交的都交了……"
"然後消息就來了，仙人入定了。派人去查看，說仙人周身硬如磐石，誰也沒法挪動。沒人知道你什麼時候會醒。"
她的聲音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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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