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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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兒的聲音還帶著孩子氣，可那句話裡的分量，誰都聽得出來。
她對劍閣最後那點念想，被許天齊那一掌徹底打碎了。
現在，她心裡頭第一次冒出個詞——恨。
“哼！”
許天齊看見蘇靈兒那眼神，冷著嗓子說：
“來人，傳消息出去，蘇靈兒偷盜宗門神兵，罪不可赦！”
“罰她在宗門大殿外跪上十天十夜，等她師父劍癡回來再處置！”
話一說完，許天齊冷哼一聲，甩袖子就走。
強搶別人東西這事，傳出去不好聽。
可沒關係，黑還是白，從來都是強者說了算。
一個小丫頭受的委屈，誰會在意？
從那天起，劍閣宗門大殿外頭，就多了個跪在地上的小女孩。
她臉色蠟黃，本來挺好看的小臉，被眼淚糊得臟兮兮的。
她不哭。
也不鬨。
就那麼安安靜靜等著。
等著那個不管她對錯，都會笑著摸摸她頭說沒事的二哥。
一個小丫頭的委屈，劍閣當然不放在心上。
可當那個在乎她的人找上門時——
就算劍閣跪下來求饒，也晚了！
劍域邊上，一個穿著灰袍的老頭，臉上沒啥表情，踩著劍往前飛。
“那小子，真會去劍閣...”
老頭望著遠方，眼神裡帶著琢磨。
他就是當初離開劍閣，去找劍神了卻心事的劍癡。
運氣還不錯。
出了劍閣沒幾天，就在古域附近撞上了劍神夫子。
夫子經曆了不少變故，道心受損，修為從大天人跌到了大通玄。
還是在河邊，兩個人碰了麵。
這一晃，三十多年過去了。
這是他們第二次見。
第一次交手那會兒，兩人都是春風得意的年紀。
夫子跟劍癡，一個比一個傲，修為全在通玄境上掛著。
那場架，夫子就出了一劍。
劍癡直接跪了。
這一跪，用了整整半輩子才緩過勁兒來。
他把那一劍翻來覆去琢磨了十幾年，才總算從裡頭爬出來。
前段時間，倆人又撞上了。
還是那條河，還是那個大通玄的境界。
隻不過當年的兩個意氣少年，全都白了頭發。
誰也沒廢話，對視一眼就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隔了三十多年的那場架，就這麼續上了。
結果還是一樣。
劍癡又輸了。
但這次輸得跟上次不一樣。
當年那場，夫子手裡提著劍，劍癡兩手空空。
夫子問他：“劍是什麼？”
劍癡說：“天下什麼東西都能當劍用。”
夫子當時就笑了：“放屁。
劍就是劍，手裡沒劍算什麼劍修？滾回去練十年再來找我。”
那一劍，問的是心。
劍癡輸得心服口服。
往後三十年，他總算把那一劍琢磨明白了。
所以三十年後，他提著劍找上了夫子。
可這次，夫子手裡沒劍了。
劍癡愣住：“你的劍呢？”
夫子笑著回他：“我的劍在魂裡頭。”
劍癡不說話了。
他不明白。
就像當年他不明白夫子說的那句“劍就是劍”
一樣。
他懶得再問，手一抬，劍就劈了下去。
這一劍，他修了三十年，悟了三十年。
是他這輩子最得意的一劍。
是來解心裡那個結的一劍。
劍落下的那一刻，劍癡一步邁進了天人境。
可他還是輸了。
還是被夫子一劍打敗，輸得乾乾淨淨。
當年那一劍，他輸得心服口服。
可現在他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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