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平了平胸口“永鵬啊，你大的那點工資都不夠你奶看病的，他自己三天兩頭的也在吃藥，我嫁過來以後，你大給我的除了債，就是幾麵牆，連床都是借的，我賣了嫁妝替你大還了債，你小姑姑出嫁，我又賣了一些東西讓她體體麵麵的嫁了，你身上穿的是補丁最少的，家裡有點稀罕吃的，你弟弟妹妹饞的圍著我轉，我都不給，怕你吃不好長不高，你除了不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哪兒對不起你了？”
永鵬低著頭，眼淚一滴滴的往下掉“媽，您別說了，我是昏頭了，我不該聽了別人的話氣您，我錯了！”
絨花邊說邊掉淚“人在做，天在看，我到底是不是他們說的那樣的，你這麼大了，該理的清。”
陳秋明突然往後一仰，整個人挺直了一動不動。
絨花嚇得打了永鵬一巴掌“別哭了，快看你大怎麼了？”
永鵬趕緊和絨花一起把陳秋明扶了起來“大，您怎麼了？您可別嚇唬我呀，我知道錯了，您哪兒不舒服啊？”
陳秋明好半天才緩過勁來，身子也軟了下來，長長的出了口氣，虛軟的靠在永鵬的身上“你讓我好寒心呢，更讓你媽寒心啊，你是長成人了，有想法了，趁我還活著，快給你成個家，養不住嘍！”
陳秋明氣喘籲籲的說完，突然猛咳嗽起來，趴在床沿上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絨花趕緊拍著秋明的後背“他大，別說了，孩子知道錯了，你這是咋了？怎麼咳得這麼厲害？永鵬，快去給你大倒口水去！”
永鵬用衣袖擦擦眼睛，慌裡慌張的去找暖瓶，秋明乾嘔了一聲，隨後吐了一口在地上。
絨花覺得不對勁，端起油燈湊到秋明的臉上，隻見秋明的嘴唇在燈光下泛著一絲油亮。
絨花伸手擦了一下，把手湊到燈下仔細一看，分明是暗紅的血。
絨花嚇得‘啊’的一聲“永鵬，你大吐血了！”說完油燈也掉在了床上。
油燈裡的油立馬引燃了被子，屋子裡頓時亮了起來，嚇傻了的絨花呆呆看著燃起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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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鵬扔掉手裡的碗，一把扯掉了床上的被子扔到院子裡“媽，您，您別愣著了，快去我屋把油燈拿來！看我大怎麼了！我把這火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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