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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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都端上了桌了，永鵬還沒回來，絨花喊永進去找，被陳秋明擺擺手攔了下來“不用管了，我們吃我們的，這個時候不回來，肯定是在大隊食堂吃了。”
永進舔著筷子，吸溜著鼻涕說“哥哥去大爺家裡了，我看見了，我喊他，他都沒看我。”
絨花一聽又去那家了，心裡無名的火就上來了，伸手打掉了永進的筷子“滾去洗乾淨了來吃飯，你天天臟的不像個樣子，你哥哥才不願意回來吃飯的。”
陳秋明翻眼看了絨花一眼“你心裡有氣，跟個孩子發什麼火，他不回來吃我們省點糧食。”
陳秋明說完對著永進大吼了一聲“今年秋天就把你送到學校，再拖著兩行鼻涕到處跑，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永進嚇得趕緊去洗臉。
絨花扯掉陳秋明的筷子往外拉“走，回我們屋，我有話給你說，別把孩子們嚇著。”
陳秋明被絨花像拖掃把一樣拖進了屋，反手把門一關“有些話我憋了好長時間了，你們爺倆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了？你心裡到底是咋想的？難到你真的忘了以前的那些事了？等你沒用的時候，他們能把你當個臭狗屎一樣甩了，誰不背後說你幫著壞人啊，你們爺倆一個勁的巴結他們乾嘛啊，你看永鵬越來越和我疏遠了，我不知道那裡做錯了，回到家鑽進自己的屋誰也不理，哪像以前啊，‘媽’前，‘媽’後的，現在叫的也少了，見了我頭一低，就像我是個擺設一樣！”
陳秋明耐心的聽絨花說完，嘿嘿一笑“說完了，該我說了吧，要說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以前就是因為我太直了，才被人欺負到村裡，其實啊，這村裡和城裡沒啥區別，我要是還那麼直，我們這一家，把你累死你也活不成，你把孩子送到娘家哭著回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在那邊也是看了臉色的。他陳榮升蹦躂不了幾天了，政策要變了！給你說太多你也不懂，永鵬這小子是有野心的，他是哪兒高往哪兒爬，我要是看不透他，我就不是他‘大’了，你放心，今晚等他回來我一定要問清楚，他肯定是受了我堂哥的攛掇了，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沒有幫陳榮升乾過一件傷天理的事，他一肚子壞水，可他沒腦子，我是借他的力幫了和我們一樣的窮人，這下你懂了嗎？”
絨花聽完，心裡一下釋然了，用手戳著陳秋明的腦門“你們這些讀過書的人看著老實，這耍起心眼來，還真讓人摸不透，我忘了，我爹也是被你騙了的。”
秋明假裝一臉嚴肅的說“這可不對啊，我可沒騙過你爹，我隻是沒交代清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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絨花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這人都騙來給你生了一大窩仔了，還不承認當年騙了我爹，你是沒害別人，可你把我害慘了！滾去吃飯吧！”
陳秋明和絨花等永鵬回家都等困了。
好不容易聽見開門聲，陳秋明從床上爬了起來“永鵬嗎？進來一下，‘大’有話給你說。”
永鵬不情願的推開了門“大，媽你們怎麼還沒睡？找我有事嗎？”
陳秋明指了指地上的板凳“坐哪兒，今晚咱爺倆好好嘮嘮，回到家誰也不理，大給你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永鵬撓撓頭坐了下來“大，您說什麼呢，我不是忙嗎？不是下地耕種，就是給別的村修車，回來晚了怕打擾你們就沒來打招呼。”
陳秋明往前探了探身子“是嗎？你有功夫往你大爺家跑，就沒功夫來和你大，你媽說句話？你是我兒子，還是你大伯的兒子？你要是覺得你大伯家好，你乾脆搬過去認了他當大吧！”
絨花趕緊穿上鞋下了地“你好好給孩子說話，別陰陽怪氣的胡說，永鵬啊，你餓不餓啊，媽給你炒個雞蛋去，你們爺倆好好說。”
陳秋明一把拉住絨花“你不用走，讓他說說是怎麼回事，看我們是哪裡慢待他了，我們好改！”
永鵬低頭喊了一聲“媽，我不餓，我在大爺家吃飽了。”
陳秋明上去就是一巴掌“你小子倒是說了實話，你果然又去他家了，說，他給你什麼好處了！讓你沒黑沒白的往那兒跑。”
永鵬被打的一個趔趄，絨花趕緊去扶“你瘋了，打他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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