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潛進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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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比白雲村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兩兄妹賣完肉，寄存了牛車，就分開了。
林冬月站在東大街的巷口，抬頭看了看麵前這扇朱漆大門，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趙府”兩個字描了金，在午後的陽光裡晃得人眼睛發花。
兩尊石獅子蹲在門兩側，一隻腳下踩著一隻繡球，一隻腳下踩著一隻幼獅，鬃毛的紋路刻得很細，比白雲村祠堂門口那對精細了不知道多少倍。
門房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八成新的藍布直裰，坐在門房裡喝茶曬太陽，腳邊趴著一隻肥貓，眯著眼睛，尾巴一下一下地甩。
林冬月在巷口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打扮，月白色的舊女衫，袖口打了補丁，頭發用一塊藍布巾包著，腳上一雙布鞋沾著牛車上的泥，鞋麵都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了。
她這一身站在趙府門口，連門房腳邊那隻肥貓都不會多看她一眼。她繞到了後巷。
後巷窄，隻夠走一個人的。
巷子兩邊的牆壁很高，灰磚到頂，牆頭嵌著碎瓦片，人想翻過去手掌都能給你割爛。
林冬月從巷口走到巷尾，又從巷尾走回巷口，經過了兩扇門。
一扇是後門，不大，木門刷了黑漆，漆皮翹起來好幾塊，門環上落了一層灰；
另一扇是側門，更小，像是給下人走的，門上掛著一把生了鏽的鐵鎖，鎖得死死的，很久沒人開過了。
她在側門口站了站，低頭看門縫。門縫不寬，但能看見裡麵的光景，一個院子，不大，堆著些雜物，幾口破缸，一堆劈了一半的柴火，靠牆根晾著幾件灰撲撲的衣裳。
沒有人。
她雙手攀住牆頭，碎瓦片硌著手掌，像咬人的牙齒，鋒利的棱角嵌進肉裡。
她咬著腮幫子沒出聲，借著手臂的力氣把自己拉上去，翻身落在院子裡的泥地上，腳底震起一小片灰塵。
攤開手掌看了看，兩道紅痕，一道破了皮，血珠正往外冒，她低頭舔了一下，鹹的。
雜院連著一條窄廊，窄廊通往前院，廊下堆著幾口大缸，掀開蓋子一看，醃了半缸酸菜，酸味撲鼻。
她左右看了一眼，沒人，整口缸收進了空間。
往前走幾步，牆角堆著幾袋糧食，麻袋上印著“趙府”兩個字，袋口紮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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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來解開袋口看了看，一袋白麵，一袋糙米，一袋黃豆。
全收了。
糧食旁邊放著幾捆乾柴和幾筐木炭，冬天還沒到，炭已經備上了，滿滿三竹筐，烏黑發亮的，一看就是上好的炭。
收走。
窄廊儘頭連著一個小跨院。
院門開著，裡麵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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