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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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生說他的那部分。
他在書院後門的巷子裡蹲了大半天，看見了林順安。
趙無恤沒來，來的是一個穿灰色衣裳的中年男人，從巷子另一頭走過來，把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遞給林順安。
林順安接過布包塞進袖子裡，兩個人說了幾句話，聲音壓得很低，隔得遠聽不清說了什麼，但林順安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步子也比平時快，像是急著去辦什麼事。
“我跟著他走了一條街，他進了書院旁邊的書鋪，在裡麵待了一盞茶的功夫，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本書，腋下夾著一個紙包。紙包不大，但很重，他夾著的時候胳膊往下沉了一下。不是書，是銀子。”
“然後呢？”謝時晏問。
“然後他回了書院。我在書院門口等了一個時辰，他沒再出來。”
林春生把那碗已經涼了的茶端起來喝完，抹了抹嘴。
“明天我再去找那個灰衣裳的人。”
謝時晏聽完，把三字經往旁邊推了推，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個動作他在侯府議事的堂屋裡做過無數次，但在這間土坯房的八仙桌上做出來，並不讓人覺得突兀。
“縣城那邊的事，我的人可以接手一部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他們在宅子周圍守了兩天了，趙家那邊的情況摸了一些。城外的莊子上住了十幾個人，上次來村裡的刺客就是從那裡出來的。莊子上的人不會一直縮在裡麵，總要出來采買、傳信、換防。他們出來一個，我的人解決一個；出來兩個，解決一雙。逐個擊破，不給他們聚集的機會。人少了，趙無恤在縣城的依仗就少了。”
謝時晏看了看自己左臂上吊著的繃帶。傷還沒好利索，出不了手，但他的腦子能動，嘴能動，手下的人能動。
“莊子上的事交給我的人。宅子裡麵的，”
他看著林冬月，“等外麵清得差不多了，你再進去一趟。這次進去的目標不是拿東西，是把趙無恤藏的所有東西都翻一遍，找到他到底在找什麼的線索。趙家不可能把所有的底牌都亮給趙無恤一個人，但他手裡的東西一定比林順安多，比任何一條線上的多。”
林冬月點了點頭。她上次進去隻摸了一半的趙府，前院正房、書房、花廳、趙無恤住的那個跨院都還沒去過。
庫房裡的東西拿了不少，但那不是趙無恤真正藏著掖著的東西。真正要緊的東西，一定放在他自己眼皮底下。
“莊子那邊動作要快。”林冬月看著謝時晏，“趙無恤發現二丫不見了，第一反應是搜城，第二反應就是把人手收攏，縮回去等增援。如果他的人全縮回莊子上，外麵的人進不去，裡麵的人不出來，打草驚蛇，以後再想動就難了。”
謝時晏點了一下頭。他轉過身，朝院子裡吹了一聲口哨，不高不尖，像鳥叫。
片刻之後，刀疤男人從院牆外麵翻進來，無聲無息地落在院子中間，單膝跪地。他在外麵守了兩天兩夜了。
“公子。”
“莊子上的事，你帶兩個人去辦。不要硬闖，趁他們出來的時候逐個解決，別留痕跡。五天之內，讓莊子上的人出不來。”
“是。”刀疤男人站起來，翻牆出去了。
來和去都像一陣風，林小滿從飯碗上抬起頭的時候隻看見一個黑影在牆頭閃了一下，問了一句“剛才有人來了嗎”，沒人回答他，他低下頭繼續吃飯。
下一步的安排在八仙桌上慢慢成形。
趙無恤在縣城的耳目要先拔掉，林順安是第一個。
不需要動他，把他盯著就行了，趙無恤在秀水縣隻有他這一條線，隻要林順安還在跑，趙無恤就以為自己還能掌控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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