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再次混進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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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院子裡的腳步聲就把林小滿從夢裡拽了出來。
他揉了揉眼睛，從被窩裡探出腦袋，看見窗紙外麵有幾個人影在晃動。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隻露出兩隻眼睛，不是害怕，是好奇。
自從謝哥哥住進來之後，家裡的早晨就變了樣。
謝時晏站在院子中間，左臂的繃帶已經拆了，換了一條窄窄的麻布條吊在脖子上，右手握著那根林冬月常用的尖頭棍子。
他麵前站著林春生和林冬月，一左一右，一個拿砍柴刀一個拿菜刀。
月光還沒完全退乾淨，天邊隻有一線灰白色的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院牆上像三棵被風吹斜的樹。
“發力不是用手腕，是從腳底開始。”謝時晏把尖頭棍子橫在身前，膝蓋微曲，腰背挺直。
“腳踩實了，力從地起，傳到腰，腰一擰，送到肩膀，最後才到手腕。你們以前的打法靠的是蠻力，力氣大就贏了，力氣小就輸了。遇到比你們力氣大的對手怎麼辦？”
林春生想了想。“換更大的力氣。”
謝時晏看了他一眼，沒有笑，但嘴角動了一下。
“換更大的力氣不如換更聰明的方法。蠻力對蠻力，兩敗俱傷。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你們力氣大，不需要撥千斤，你們隻需要把用力的方式改一改，同樣的力氣能打出雙倍的效果。”
他讓林春生攻過來。
林春生沒有猶豫，砍柴刀劈下來的時候帶著風聲，又快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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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晏沒有硬接，側身讓了半寸，刀鋒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同一瞬間他的棍子從下往上一挑，正好打在林春生的手腕上。
砍柴刀脫手飛出去，當啷一聲落在院子裡。林春生看著自己空了的手，愣了片刻。
“你的力氣比我大，但你的力氣全在刀上，手腕一麻刀就飛了。下次有人打你手腕，你握緊刀柄的同時往前送半步，讓對手的力道打在你的刀背上，不是你的手上。”
謝時晏把砍柴刀撿起來遞回去。林春生接過刀，重新握緊。
這次他沒有急著揮，先站穩了腳，感受了一下力從地麵傳到腰、從腰傳到肩膀、從肩膀傳到手腕的過程，然後才揮出去。
還是那招，但刀穩了很多，風聲也沉了很多。
謝時晏點了點頭。
輪到林冬月的時候，他換了一個教法。
他沒有讓她攻過來，而是讓她握著棍子站在他對麵，他用手掌按住棍尖往前推。
“不要硬頂，手腕往後帶，卸掉我的力，然後順著我的力往側麵一撥，我的重心就往前栽了。”
林冬月試了一下，硬頂，紋絲不動。
又試了一下，手腕往後一帶，棍尖往側麵一撥，謝時晏的手掌從棍尖上滑開了，他的身體果然往前晃了一下。
“對。就是這個。”
謝時晏穩住身形，“你的力氣比我還大，但你以前用力的方式是把力氣堵在門口跟人硬撞。現在你學會了開門，讓對手自己摔進來。”
林小滿趴在窗台上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從被窩裡爬出來，趿拉著鞋跑到院子裡。
“謝哥哥，我也要學！”
謝時晏低頭看著這個還沒他腰高的小不點，穿著那件靛藍色的小童衫，頭發睡得翹起來一撮，眼睛亮晶晶的。
他從柴房找了一根比林小滿胳膊還細的短木棍，在手裡掂了掂，遞給他。
“你先練握棍。每天早晨握一刻鐘，握到手腕不抖了，我教你下一招。”
林小滿接過棍子，兩隻手握住棍身，舉在身前，腮幫子鼓著，小臉繃得緊緊的。
棍子在他手裡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但他咬著嘴唇沒有鬆手，硬撐了一刻鐘。
放下棍子的時候，兩隻手都在抖，但他的嘴角是往上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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