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看望二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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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趙府出來，林冬月倚著巷口石墩稍作停頓。
夕陽將東大街的屋瓦染成暗金，街上行人步履匆匆，都趕著在關店前辦妥瑣事。
她指尖繞了兩圈細鐵絲，收回袖中，拍掉膝頭塵土，抬步往永寧巷走去。
永寧巷四號的黑漆大門緊閉，門環蒙著薄灰，門縫間卻透出暖黃燈火。
她抬手叩門，兩短一長，是和周嬸子約好的暗號。
門應聲而開，周嬸子一身靛藍舊棉襖，銀簪挽著發髻，手裡還攥著抹布。
“林姑娘回來了。”她側身讓林冬月進門，落栓鎖好院門。
“二丫今日如何？”
“三餐都按時吃了，午飯一碗半，晚飯一碗。藥雖苦，孩子也全都喝光了。”
周嬸子壓低聲音，“方才換藥我瞧著，腿上瘀腫消了大半，紫黑慢慢轉成青黃，大夫說這是瘀血漸散的好兆頭。”
林冬月頷首，穿過天井走向後院。
二丫住在南側倒座房，房門敞著，燭光映亮了門前青磚。
小姑娘半靠在床頭，傷腿用竹板、布條固定妥當，墊在疊起的被褥上。
頭發梳成兩條細辮，臉色也褪去了往日的蠟黃，透出淡淡的血色。
“冬月姐！”二丫眼睛一亮，想起身，牽動傷腿又無奈躺回。
林冬月走到床邊，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正常。
又撩開被角查看傷處，瘀色轉淺，腫脹消退，恢複得比預想中要好。
“聽周嬸說你胃口不錯？”
“嗯，中午吃了紅燒肉，晚上喝了骨頭湯。”
二丫的嗓音清亮了不少，“周嬸做的肉，比從前吃的都香。”
話裡的酸澀林冬月聽得明白，她沒多追問，俯身取下背上的背簍，逐一取出物件：綁著草繩的老母雞、油紙包的紅糖、紅棗、桂圓、白麵、蜂蜜，還有一包雪白的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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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嬸連忙上前收拾歸置。
“明日把雞宰殺燉湯，湯肉分兩份，二丫多喝湯補身子，你們也一並吃。”
林冬月叮囑道，“銀耳泡發加冰糖燉作宵夜，蜂蜜每日晨起溫水衝飲，水溫別太高。”
周嬸一一應下，仔細收好食材。
林冬月陪著二丫閒聊片刻。小姑娘怯生生問起村裡的瑣事，雞下蛋了嗎、小滿有沒有長個子、大哥的田地可種完了。
林冬月一一作答，二丫聽得眉眼彎彎。
“冬月姐，我什麼時候能回白雲村？”
她眼裡滿是期盼，又藏著不安。
林冬月輕輕拍了拍她的膝蓋：
“等你腿腳痊愈便能回去看看。眼下先安心在此養傷，這裡離醫館近，換藥方便。往後這裡、白雲村，都是你的家。”
二丫眼眶泛紅，咬著唇沒落淚，輕輕點了點頭。
林冬月又和周嬸反複交代好燉煮、用藥的細節，才辭別出門。
暮色徹底籠罩街巷，沿街鋪麵陸續上門板、熄燈火。
林冬月快步趕路，趕在城門落鎖前出城，順著官道往白雲村行去。
回到家中，堂屋燈火未熄。
院中林春生正劈柴，斧聲沉悶錯落。
林小滿蹲在雞圈邊，對著幾隻半大的雞絮絮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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