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找村長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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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木匣子哢嗒一聲合緊。
堂屋裡瞬間靜下來，隻剩油燈燈芯細微的劈啪聲響。
謝時晏的目光從匣麵收回，落定在林冬月臉上。
方才她從匣底摸出一塊灰白玉片，質地、色澤，都和她貼身戴著的那顆玉珠別無二致。
她沒有多解釋，隻說了一句：“這些東西，以後再說。”
謝時晏沒有追問，隻將此事記在心底。
一旁，林春生沉默伸手，將匣中金簪、玉鐲、玉佩一件件歸置妥當。
這些皆是謝家傳世五代的物件，是他們母親從京城帶來的珍寶。
可她嫁入白雲村十餘年，藏得徹徹底底。
灶前燒火、溪邊浣衣、日日受苛待辱罵，她從未露出半點貴重物件。
不是不愛惜，是不敢露。
一旦示人、一旦被盤問，蹤跡便會暴露，遠在暗處的趙家，即刻便會尋來。
小板凳上，林小滿扒著桌沿，亮晶晶的眼睛盯著滿匣首飾，小心翼翼伸出指尖碰了碰白玉戒指，又飛快縮回。
“姐，這些很值錢嗎？”
“值錢！”林冬月扣上匣蓋、鎖好銅鎖，語氣冷靜，“不是銀子的事，這是娘的念想，也是謝家托付給她的東西，早晚要堂堂正正還回去。”
她抬眼看向謝時晏。
謝時晏搖頭，語氣篤定又真誠：
“不必還！這些本就是小姑的私物，她不在了，留給你們三兄妹，便是你們的東西。謝家不差這幾件首飾。”
坦蕩無私，沒有半分客套試探。
林冬月心頭微定，將匣子抱入懷中：“那我先替你們收好，日後見到外祖父外祖母，我再親自道謝。”
夜深人靜。
林春生抱走犯困打盹的林小滿，小家夥窩在兄長懷裡，迷迷糊糊嘟囔著明天要讓謝哥哥教寫“京”字，沾著墨漬的小臉一蹭，轉眼沉沉睡熟。
堂屋隻剩兩人。
夜風穿隙，燈火輕晃。林冬月攤開那本從趙府帶回的藍布簿冊，紙上蠅頭小楷工整刺骨，一條條記錄，字字都是背叛。
“二月十五，白雲村林順安報，匣子在村中，支銀十兩。”
“三月初八，林順安報，匣子疑為王老太所藏，支銀十二兩。”
“四月初二，林順安報，匣子已失，疑在三房，支銀十二兩。”
“五月廿一，林順安報，三房女林冬月力大異常，或與匣中物有關，支銀十五兩。”
謝時晏指尖點在最後一行記錄上，眸色微沉：“連你異於常人的力氣都報了上去。趙無恤盯著的，從來不止一隻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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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月合上冊子，眼底寒意漸起。
“明天我去找村長告狀！”
“林順安私通外賊、出賣族人、販賣親侄女、偽造賣身契，樁樁件件，足夠吃官司。王老太助紂為虐、苛虐孫輩、強賣孫女，也絕不能輕饒！”
謝時晏看向她：“你打算報官？”
“先找村長。”林冬月條理清晰，“劉德茂在村裡幾十年，和縣衙師爺素有交情。先讓他幫忙遞狀紙，能私下解決最好，真要解決不了，再上公堂。”
她顧慮極深：“趙家根基在京城，在秀水縣衙未必沒有眼線。眼下不宜張揚，穩妥為先。”
話音落，她將簿冊貼身收好，起身走出堂屋。
院中月色清亮，一地銀霜。
林冬月抬手，摸出那枚從匣底取出的指甲蓋大小的灰白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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