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碼頭倉庫，南北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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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糧食在倉庫落成後的第十天搬進去了。
大牛帶著人用板車把糧食從鋪子倉庫運過來，一袋一袋碼進新倉庫的隔間裡。
每個隔間門口的牆上貼著一張紙條，寫著存放的品類和入庫日期。
藥材放在靠裡的隔間，乾燥通風，遠離糧堆；糧食放在靠外的隔間，進出方便，容易搬運。
搬完之後大牛蹲在倉庫門口，在賬本上記下了入庫數量和位置。
他合上賬本抬頭的時候，看到謝時晏正站在堤壩上麵，隔著一段距離看著這邊。
謝時晏看到了他點了一下頭，然後沿著堤壩走了，走了大約十幾步，彎腰把堤麵上的一塊小石子撿起來扔到了河岸邊的草地上。
倉庫啟用後第三個月，南邊的商船提前到了。
船上載著比預期更多的藥材，碼頭的臨時存放區放不下，大牛連夜帶人把倉庫裡騰出了一排空架，把新到的藥材按照品類和乾濕程度分開碼放。
林春生當天晚上來了一趟倉庫，站在門口看夥計們把藥材一捆一捆搬進去，堆滿了沿牆排開的那排木架。
他什麼都沒說，隻是站在門口看著木架被逐漸填滿的過程，等最後幾捆藥材被碼好之後才轉身離開。
轉年夏天汛期的時候，清河水位漲到了警戒線。
倉庫的地基比堤壩高出三尺，水漫上河岸的時候，離倉庫的門檻還有兩尺多。
大牛站在倉庫門口看著河水漫過了河岸的石板地，在倉庫門前的台階下麵停了，沒有再漲。
他蹲在門檻內側伸手摸了一下地麵的乾濕程度，手指觸到的是乾燥的磚縫。
他站起來，把倉庫的門關好鎖緊，沿著河堤走了一趟，確認水已經退了，才回到倉庫門口重新開了門鎖，蹲下來擦了擦門檻，又站直了，朝林春生鋪子的方向走去。
倉庫建成之後的第一場大雨，貨架上的藥材和糧堆安然無恙，連牆角最底層的布袋都沒有受潮。
林春生後來在賬本上記了一筆：“碼頭倉啟用一年，損耗為零。雨季乾爽，藥材無黴變，糧食無蟲蛀，可長期存放。”
他寫完那行字之後把賬本合上，擱回桌麵，窗外的天色正在變暗，堤外的河水正在緩慢回落，水麵的反光沿著正在收縮的河床收窄，露出了邊緣殘留著的水痕和濕潤的泥沙。
那片水痕在暮色中緩慢地變薄變乾，像是正在一寸一寸地把自己收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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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倉庫建成後的第三個月，商行的船隊開始定期往返於南北之間。
船隊不大，三條中等貨船，從清河碼頭出發，沿運河南下，途經三個州府，最終抵達南邊港口的商行分號。
每條船上配一個管事、兩個船工和一個押貨夥計，往返一趟大約二十天，慢的時候要二十五天。
第一批貨以藥材和糧食為主，黃芪、甘草、麥仁各占三成，另有少量海外試種成功的種子樣本。
用油紙包著放在貨艙最乾燥的角落，外麵套了一隻細篾籃，籃口蓋了一層布防潮。
船隊出發的第二天，林春生在鋪子裡接到了一份從南邊港口送回來的清單。
清單不長，寫著南邊分號最近收進的一批貨物名錄：南珠、乾貝、漆器、竹編、幾樣南邊特有的乾果和香料。
每一樣後麵都標注了數量和入庫時間，用紅筆在香料那一欄畫了一個圈，旁邊注了兩個字：“緊俏。”
林春生看完之後把清單放在賬本旁邊，在鋪子的貨架最上層騰了一個空位出來，換了一塊新標簽：“南貨專架。”
那塊木牌是用刨平的舊木料做的，邊角磨得光滑，字跡清晰，釘在貨架上方的橫梁上。
一個月後，第一趟返程的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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