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鄉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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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滿十四歲那年秋天，參加了鄉試。
考前那段時間他和往常沒有太大區別。
自從他喝了靈泉水後，記憶力大增，從九歲開始參加科考，一路順風順水，逢考必中前三。
他每天早上起來都會先練一趟棍，在院子裡把那根青崗短棍從頭到尾走一遍。
練完棍後他進屋換掉被汗浸濕的中衣，背上書袋穿過三條巷子去書院。
現在學習對於他來說很輕鬆，夫子所有需教學的內容他用不到十天時間就都能背熟了，大舅給他找來很多大儒們的筆記，還有一堆過往的科考題目及前三名的答案。
林小滿隻用了三個月時間把所有資料的內容記下，融會貫通，再用自己的心得寫出不同的策論，引得各大書院的夫子爭搶他來做關門弟子。
而林小滿除了正常的學習，等待科考的到來，其餘時間除了練棍就是去義診鋪子幫忙，或者去農莊跟大牛哥和白塵哥哥種地。
這次馬上要科考了，他一如既往，沒有變化。
下午放學他去了義診鋪子坐一會兒，偶爾幫忙抓藥或給學徒示範診脈的指法。
吃晚飯的時候他在桌邊和平時一樣說話，沒有刻意回避關於考試的話題，也沒有在飯桌上提起自己正在準備的功課和押題範圍。
臨近考試那幾天，二舅母在他屋門口放了一隻食盒，食盒裡裝著幾枚剛出鍋的饅頭和一碟醬菜，饅頭還是熱的，用布墊著免得在食盒裡被水汽泡軟。
林小滿打開食盒看了一眼又蓋上了，他坐在桌邊把那碟醬菜吃了兩塊，饅頭沒有碰，連食盒蓋都沒有重新掀開。
鄉試的考場設在城外貢院。
考試前一天，林冬月在他書桌上放了一把匕首。
這還是林冬月閉關前交代林春生做的。
是的，林冬月閉關了，從上次聚會大家分好工後，她就進了空間已解鎖的房間學習各種技能。
也導致她這個穿越者很熟悉的海外引進的土豆等各種蔬菜高產糧食隻能讓林春生和大牛他們自己去探索，去推廣。
她讓林春生幫忙給林小滿的匕首刀刃短，鞘口緊，不占地方，放在書袋夾層裡不會被發現。
林小滿整理書袋的時候摸到了，他沒有拿出來看，也沒有拿掉，隻是把它往夾層深處推了推，讓它貼著書袋底部的布麵。
考試那天天沒亮他就出門了。
他背著書袋走到巷口的時候看到白塵正在給院牆根下的藤草澆水，水壺口壓得很低，水流貼著根部的土麵緩緩滲下去。
白塵看到他經過沒有停下手裡的活，隻在林小滿走到巷口拐彎的時候說了一句：“考完回來吃飯。”
林小滿在巷口站了一下：“好。”
然後他拐過彎，沿著還在晨霧中緩慢蘇醒的街道向城外走去。
三天考試他每天天不亮出門，天黑透了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把書袋放在桌上，坐在桌邊喝一碗熱水，喝完就睡了。
三天裡他吃得很少，水也喝得不多。
最後一天收卷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了。
他交了卷走出貢院大門，在門口站了片刻。
街上已經有人了，有些考生在和家人說話，有人在核對答案，有人蹲在路邊捂著肚子，有人坐在台階上發呆，臉上印著兩道深深的困倦紋路，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跋涉中走出來。
林小滿沒有和任何人說話，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走到巷口的時候他看到白塵還在院牆根下，那株藤草新抽出的卷須已經繞上了新架的竹竿，在暮色中泛著濕潤的綠光。
放榜那天他沒有去看榜。
他在書院上完課，像往常一樣背著書袋走出來，看到陳小樓從前麵跑過來。
陳小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在台階下麵刹住腳，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好幾下才直起腰：“小滿，你中了！頭名！解元！”
他說“頭名”兩個字的時候聲音高了一截，旁邊路過的幾個人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轉回去了。
林小滿聽完之後沒有露出那種驚訝得張大了嘴的表情，隻是把滑下肩膀的書袋帶子往上拉了拉：“榜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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