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高產糧推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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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產作物試種成功的消息在田莊附近傳了兩年，但真正讓這種作物走出京畿的，是林小滿到戶部之後的事。
他在核查各地糧倉賬目的過程中注意到一個反複出現的問題。
北方多數縣的畝產常年偏低，糧倉存糧勉強夠本地消耗，稍微遇上天災就要從外地調糧。
調糧的損耗大、時間長、成本高。
他從田莊帶了一批新作物的種塊樣本回到戶部，附了一份試種記錄，詳細說明了作物的種植方法、生長周期和收獲數據。
他把這份材料放在戶部侍郎的案頭上，在封麵上注明了一行字：“此作物耐旱耐瘠，畝產為麥之兩倍，可於旱地種植。”
戶部侍郎看完之後沒有立刻批複。
一個月後，他讓林小滿在戶部例會上把試種情況和推廣計劃當眾陳述了一遍。
林小滿站在戶部正堂中央，把那卷農事改良冊展開放在桌上，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試種了多少畝、用什麼方法、收了多少、哪些地塊適合推廣。
他一共講了不到一刻鐘，中間沒有被打斷。
講完之後戶部侍郎問了一句：“第一批種子夠種多少畝？”
林小滿說：“現有種塊可供十縣各試百畝。”
戶部侍郎在他呈報的文書末尾批了一個字：“行。”
第一批推廣的十個縣，是林小滿自己選的。
他挑的都是種地條件最差、百姓日子最緊的地方，土薄、缺水、地不成片。
大牛按照他的要求從田莊的存糧裡勻出了一批種塊，用麻袋分裝好，每一袋貼上標簽，注明重量和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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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麻袋被裝上板車，分別送到京畿及周邊十個縣的縣衙糧倉。
分發那天，有一個縣的縣丞蹲在倉庫門口看著那批種塊，遲遲沒有叫人搬進去。
他問了一句：“這是謝家田莊出的種？”
押送的人說是。
縣丞站起來用手拍了拍麻袋：“這玩意以前沒人種過，萬一種不成，老百姓一年的口糧就搭進去了。”
押送的人說：“林主事說了，如果不放心，可以先拿一半地試種，剩下的地照常種原來的作物。收成好了明年再擴大。如果試種失敗，林主事負責從戶部常平倉調糧補足。”
縣丞沉默了一會兒，招手讓倉吏把麻袋搬進了倉庫。
林小滿在那十個縣之間來回跑了一個多月，每天騎著馬從一個縣趕到另一個縣，天不亮出發天黑才住店。
他到每個縣的第一件事不是找縣官，是直接去地裡看播種的情況。
他蹲在田埂上檢查種子埋入土中的深度、壟溝的間距、底肥的用量，然後站起來把發現的問題一一告知正在耕作的農戶。
有個老漢一邊蹲在田埂上削木樁一邊問他：“你這後生，怎麼比我們種地的還懂地？”
林小滿蹲在田埂的另一頭，把一塊半埋在土裡的石頭從壟溝裡摳出來扔到旁邊：“我在田莊種過兩年。”
他沒有多解釋，站起來繼續往前走，用手裡的竹竿撥開沿路的雜草，查看下一塊地的排水情況。
播種後的頭一個月，那十個縣的試種田裡陸續冒出了新芽。
出芽率最差的一個縣也有七成，最好的一個縣幾乎全出。
但到了第二個月，有兩個縣的苗出現了葉片發黃、莖稈細弱的情況。
林小滿接到報告後當天騎馬趕了過去。
他蹲在地裡拔了一株黃葉的苗，順著根部挖開土檢查了根係，又用手捏了捏土塊的乾濕程度。
他站起來沿著壟溝走了兩個來回，在田頭停下來：“水澆得太多了。這作物耐旱，水多了根長不深，葉麵就會發黃。”
他給當地的農戶示範了一下澆水的間隔和用量，同時調整了原先的澆水計劃，在田頭用樹枝在地上寫了一組日期和對應的澆水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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