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潘掌櫃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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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滿堂嘩然，失望變成了憤慨。
“糊弄誰呢！”
“分明是換了不新鮮的魚，還找這種拙劣的借口！”
“你們百裡香為了賺錢，就如此糊弄我們嗎？”
原本隻是惋惜失望的客人，此刻徹底動了怒，不少人當眾放話，此生再也不踏足百裡香半步。
樓上回廊的閻月明聽著樓下此起彼伏的怒罵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惱又躁。
他想不通，不是雅間食客幾句怨言。
為何樓下也會鬨起來。
潘掌櫃此刻真是有口難言。
這魚自然是新鮮的啊，現在剩下的魚都還養在後院水缸裡呢！
隻是和沈半夏的魚沒法比。
這魚就是和尋常的魚，有魚的鮮味，自然也有腥味。
而沈半夏的魚，就像是去除了雜質的魚，沒有半點腥味，隻有清甜和鮮味，一口就鮮的人再嘗不出別的味道！
要是在此之前，按照他所說的做，誠懇的同各位食客道歉，給予補償，事出有因大家都能理解，或許還能挽回。
可閻月明壓根不聽他的，他也知道自己這套虛偽的說辭出口，會造成多嚴重的後果，隻是他真的不想再管了，這造成的後果，就讓閻月明自己承擔吧！
他是真的已經儘心儘力！
於是他麵對滿大堂食客的指責和不滿，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裡不吱聲了。
閻月明盯著樓下四散怒罵的賓客，一句句抱怨和不滿，像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他原以為沒了沈半夏的魚，百裡香不過是少了幾分新鮮。
他甚至以為，這酒樓是靠名頭、廚子的手藝、縣城的客源，少了她也不足為慮。
可今日樓下罵聲一片，他才猛然驚醒，沒了沈半夏，什麼新出的食譜都是笑話。
她供應的哪裡是普通魚貨？那是百裡香立住腳、蓋過別家酒樓的根本，但這根被他自己親手斬斷了。
樓下，夥計們攔不住離場的客人，轉眼間就人走樓空，大堂裡隻剩一桌桌狼藉，往日裡是絡繹不絕的誇讚聲，此刻隻剩下一片冷清和罵名。
閻月明死死攥住回廊欄杆，指節泛白，心頭第一次湧起壓不住的慌。
他想起閻掌櫃的聲聲婆口苦心，想起什麼半夏那日的平靜，平靜裡帶著一種叫人看不透的篤定和自信。
當時他隻當她是故作鎮定。
如今才明白。
閻掌櫃說的對，她是真的離了誰都能把生意過下去，反倒是他，離了她的貨，這酒樓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若是和從前一樣還好，偏偏大家嘗了更好的味道，誰還會再回頭來？
“少爺，現在怎麼辦？連閻掌櫃都穩不住樓下的情況了。”
小廝望著樓下場景，語氣焦急！
閻月明一時間惱恨不已！
“潘掌櫃真是乾什麼吃的？為什麼看見食客們生氣，不趕緊加以補償和安撫，反而還任由食客們離開？”
小廝被他這一句質問說得一怔，低聲回道：“方才潘掌櫃本是打算免單賠罪，是少爺您不許的。”
一句話，直接戳破了閻月明的強詞奪理。
閻月明臉色驟然漲紅，隨即又轉為鐵青，憤怒的大罵，“他明知是因為魚貨的緣故導致口感天差地別，明知那樣說會讓食客生氣，會導致百裡香口碑崩塌，為何還要那樣說？他就不能將事情後果明白告訴我嗎？”
小廝被他這番強詞奪理的話堵得啞口無言，垂著頭不敢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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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掌櫃剛好上樓聽見樓上這番話，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悲涼，但很快目光平靜，沒有憤懣，也沒有怨恨，隻有長久心力耗儘後的倦怠。
他站在閻月明身後，衝著他的背影拱手，聲音淡然但決絕。
“閻少爺，我年紀大了，能力不足，不能處置好酒樓事宜，在此向您請辭！”
閻月明聞言猛地一怔，遷怒指責的火氣頓時卡在喉嚨裡。他看著潘掌櫃，一時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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