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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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亮，有田三人就起來了。
昨晚在城外找了處避風的小土坡，草草歇了一宿。
牲口們擠在牛車和馬車中間，豬崽子們擠在一起，倒也算暖和。
有田起來後先給牲口喂了點水，永昌去附近找了幾把乾草，狗剩把牛車和馬車又檢查了一遍。
石頭和泥鰍也過來幫忙，一行人趁著天光蒙蒙亮就上了路。
這牛和馬實在太瘦。
兩頭小黃牛套上車，拉著十來隻豬崽子，走得直喘。
兩匹馬也瘦，肋骨一根根支棱著，拉著那輛破馬車，沒走多遠就放慢了步子。
有田怕把牲口累出病來，便讓眾人都下車，隻讓牛馬拉些草料和乾糧。
豬崽、小羊、小貓則放在車上，狗剩和永昌各牽一條好動的狗，有田牽馬，其餘小牲口都偎在車裡。
“這牛和馬，單單拉這些豬崽和草料就夠嗆，人就別想著坐車了。我都有點怕它們走不到傅家坳。”狗剩有些心疼又有些擔憂。
“我們已經是挑最好的買了，走一段歇一段。遇到上坡，咱們就幫著推車。買都買回來了，總不能讓它們半路倒下。”有田說。
路上遇到坑坑坎坎，幾個青壯便走到車後頭，一齊用肩膀頂。
泥鰍和石頭也來幫忙。牛馬省了力，車也過了坎。
一天下來，他們停了兩趟，給牲口喂草料。
狗剩怕豬崽和羊吃冷食拉肚子，便用露營的小煤氣爐燒開一壺熱水，拌了糠，再晾到溫，才端到豬槽裡。
豬崽們爭著吃，小羊也湊過來一起吃。
狗剩一邊喂一邊念叨：“吃點熱乎的，別在路上生病。回村了頓頓給你們吃好的。”
永昌在一旁燒水，見牛馬走得乏，又拿濕布給它們擦了擦嘴角。
有田看了看天色，“今晚找個有水的地方歇。”
石頭比較熟悉地形，給他們當向導，“前頭有個山坳，水乾淨，可以過夜。”
天黑前，他們到了山坳，把牲口卸了車，又給馬和牛喂了草料。狗剩把暖水灌進水壺，塞進乾草堆裡，怕夜裡涼著豬崽。
帶著牲口走得慢，走到第三天，又路過黑風嶺。
王二狗提前接到消息，帶著人下山接他們。
遠遠看見那一隊牲口和破車，王二狗熱情招手：“好家夥，你們這是把半個牲口市場都搬來了！”
“都是些不太好的牲口，不值什麼錢，不過那牲口市場也就隻能買到這樣的了，如果都能活著回去，也夠我們村養起來了。”
王二狗讓人幫著把車趕上山，又騰了間空屋，鋪了乾草，讓牲口歇腳。
這晚，王二狗殺了兩隻野兔，請有田三人喝酒。
有田把一包藥留給王二狗，“大娘病後體弱，若有反複，就按這個吃。”
王二狗千恩萬謝，又給車裡塞了一布袋花生和幾塊臘味。
第二天下山時，石頭和泥鰍一直送到官道口。
有田他們又走了幾日。越往北越冷，風像刀子似的割人臉。
雪下起來，路上的坑都被蓋住了。
有田三人把厚衣裳緊了又緊，衝鋒衣外頭又裹了從市場買來的舊鬥篷。
牲口們的呼吸在冷空氣裡噴出團團白霧。
豬崽們擠得更緊，小羊縮在草堆裡，狗也凍得哼哼。
永昌把草簾子蓋在牛和馬的背上。
夜裡宿在背風處，他們輪流起來查看牲口。
快到傅家坳時，一頭瘦黃牛終於撐不住了，一腳踩進被雪蓋住的石坑裡，前腿一滑，疼得哞哞叫。
有田忙扶住牛，永昌卸了車，拿手電照那牛蹄。
蹄子沒有斷，隻是扭傷。黃牛喘著氣，站不穩。
有田有些著急，忙讓牛卸了車：“離村不遠了。這牛不能再拉車了。狗剩你腳程快，回村把青壯都叫出來，一人扛一頭豬，羊和貓也抱回去。牛馬牽著走。車就停在附近，等牛好了再回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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