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燒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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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兩日，雪停了。
天還是灰蒙蒙的，可風沒那麼硬了。
村子裡的雪堆得高高低低，隻有主路上被踩出一溜腳印。
傅長盛背著手在村裡轉了一圈，看見各家院子裡柴火都堆得不少，可燒火的炭卻不多。
冬日裡用碳來取暖，煙沒那麼大，會好用很多。
他想著，到底要不要組織青壯們進山去看看，多砍些生柴來燒兩窯炭來過年。
有碳還是會好很多的，於是他走到祠堂前麵，把銅鑼敲了幾下，青壯們就都來祠堂集合了。
“各家注意了。臘月初五了，離過年不到一個月。
雪也停了，趁這個空檔，該去燒炭了。炭窯一年沒動，得先修一修。
有田，你帶幾個人去後山看看炭窯還能不能用。狗剩，你把三輪車和油鋸備好。
永昌，你找幾個壯實的，明天一早上山砍木頭。今年過年，恐怕炙著吃的肉食不少，不能缺了炭火。”
“好嘞。”有田第一個應聲。
“村長叔，炭窯在東山坳那邊。我去年去看過，窯壁裂了幾道縫。修一修應該還能用。”永昌在沒下雪時候就想要燒炭了，早就去看過炭窯了。
“那明天就分兩撥。一撥上山砍柴，一撥修炭窯。”傅長盛安排完，眾人便各自散了。
桃桃和穗穗正蹲在院子裡拿小鏟子堆雪人。
傅大壯匆匆從祠堂回來，跟張桂芬說要去燒炭。
聽見“燒炭”兩個字，桃桃耳朵都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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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去找傅大壯：“外公，燒炭是什麼？您也要去嗎？”
“外公當然去，人多力量大嘛，快點燒完也好各家有炭火用，燒炭就是把木頭燒成木炭。冬天烤火、燒爐子都得用。咱們以前過年，家家戶戶都要燒一窯炭。今年有油鋸有三輪車，省力多了。”
桃桃很想跟著進山去玩，“那桃桃也要去。”
“你一個小娃娃去乾什麼？山上滑，天又冷。”張桂芬從灶房出來。
“桃桃有雪地靴，有羽絨服，有帽子手套。不怕冷。”桃桃把手套舉起來晃了晃。
傅大壯笑道：“讓她去吧。今年柴火不用去太遠的地方砍，各家都有小孩想去看燒窯的，在邊上看著，別往窯口湊就行。”
張桂芬多少有些不放心，又叮囑了幾句，給桃桃多穿了一雙襪子。
“桃桃囡囡就是好動了些，不像穗穗囡囡，能沉得住氣，安安靜靜的。”
第二天天剛亮，青壯們就集合了。
有田開著三輪車，車鬥裡放著油鋸、斧頭、柴刀和幾捆繩子。
狗剩和永昌各騎一輛三輪車跟在後麵。傅大壯坐在有田的車鬥裡，桃桃要跟著，就坐在傅大壯腿邊，兩隻手抓著車鬥邊沿。
三輪車突突突地往東山坳開，雪地上留下三道深深的車轍。
東山坳的炭窯在林子深處，是一口半圓形的土窯。
窯口朝南，窯壁用黃泥和石頭砌成。
永昌先到，已經拿鐵鍬把窯周圍的雪鏟乾淨了。
他指著窯壁上幾道裂縫說：“有田，你看，這幾道縫得用新泥補。不然燒起來漏氣，一窯木頭燒不勻。”
有田蹲下來看了看，說：“先把窯壁補上，再晾一晾。等明天乾透了才能點火，今天先砍木頭。”
狗剩把油鋸從車鬥裡搬下來，拉了拉繩。
油鋸突突突地響起來，一股青煙冒出來。
他朝手心吐了口唾沫，拎著油鋸往林子深處走。
桃桃和二蛋、狗蛋、大牛他們一起，跟在後頭，遠遠看狗剩選了一棵枯死的老鬆樹。
狗剩拿油鋸貼著地麵鋸進去，鋸齒吃進木頭裡，木屑飛濺。
沒過多久，鬆樹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慢慢往一邊倒。
狗剩喊了聲“讓開”，小孩們趕緊退後幾步。
樹倒下來，砸在地上，揚起一片雪霧。
狗剩把樹上的枝椏鋸掉，又把樹乾鋸成幾截。
有田和永昌過來幫忙，把木頭搬上三輪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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