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他的聲音慢慢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齒縫裡篩出來的，“你們帶回來的路上，有沒有被旁人看見？”
傅芸娘搖了搖頭。“沒有，爹，一路上一個人都沒碰見。”
“那便好。”傅大壯點了點頭，又轉過頭看向張桂芬，“老婆子，你方才說的那些話，再說一遍給芸娘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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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芬把手搭在膝蓋上，坐直了身子。她的表情變得很鄭重。
“芸娘。”她的聲音壓低了，低到剛好隻夠屋裡幾個人聽見，“你在陸家村待了幾年，村裡的人什麼德行你是知道的。咱們傅家坳雖然比外頭好一些，可也不是什麼世外桃源。
這年頭鬨饑荒，家家戶戶都餓著肚子，人的心早就餓黑了。要是被人看見咱們家有這些琉璃罐罐、琉璃紙——”
她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桃桃。
“要是被人看見，”張桂芬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人家會怎麼想？這方圓幾百裡，誰家有琉璃？縣太爺家都沒有！人家要是看見了，頭一個念頭就是——這東西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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