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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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裡炸了。
周蓉發了一排笑哭的表情，說六子太有靈性了。許念發了句“建議給六子發工資，崗位：前台”。
雲舒的回複隔了五分鐘才來，就一句：
“薑念念，你瓜子又嗑了一地，明天掃院子。”
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三個人不約而同地發起了“哈哈哈哈”。
薑念念抱著手機在被窩裡蹬腿。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條十五秒的視頻，雲舒當天夜裡又點開看了一遍。
十一秒的地方，有一個她自己也才注意到的細節：六子迎上去蹭陸硯辭褲腿的時候，順帶回頭看了院裡一眼,看了她一眼。看完了，才領著人往裡走。
像是回稟。
像是在說：他來了。我給你看著呢。
雲舒盯著那一幀，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做了一個此前從未做過的動作,她把這條視頻，保存到了手機相冊裡。
相冊裡之前隻有兩類照片：菜和地。
現在多了一類，沒歸類的那種。
恒茂的判決，是十一月底下來的。
孫誌遠，職務侵占罪、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數罪並罰，判三年二個月。趙啟明因退贓徹底、配合調查，判一緩二，已經放出來了，聽說帶著老婆孩子回了老家，再沒在這個行業露過麵。
恒茂本身沒撐到宣判。十月裡，這家曾經風光的生鮮巨頭被一家外地資本聯合體收購，收購價壓得很低,創始團隊兩年的心血，折價七成賣了。周天銘在交割書上簽字那天，據說一夜沒合眼。
這些是明麵上的。顧淮之打來電話，說的是暗麵的事。
“判決前一個月，恒茂旗下有一筆資產包掛牌轉讓。”他在電話裡的聲音壓著，“孫誌遠案子裡查封的那批外圍資產,包括他案發前運作的一個數據谘詢公司，還有他手裡那些年攢下的供應鏈關係,打包處置。流程合法，沒人多看一眼。”
“誰接了？”
“一家注冊在南方的投資公司，名字很乾淨，成立才八個月。”顧淮之頓了頓，“我往下穿透了兩層，斷了。再往上查不動，是個離岸架構。”
雲舒捏著電話，沒說話。
“還有件事。”顧淮之繼續說，“孫誌遠的辯護律師，是案子過半的時候換的。新換的這位，業內有名，收費極高，專業能力對這種案子來說，殺雞用牛刀。他不光做辯護，判決後還代表孫家，把孫誌遠個人名下的一些知識產權和‘行業資源’做了托管處置。”
“托管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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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不到具體的。但托管協議的格式文本，跟接恒茂那筆資產包的投資公司，用的是一個律所。”
電話這頭，雲舒沉默了幾秒。
“顧律師，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顧淮之說，“有人在收孫誌遠的東西。不是收破爛的那種收。是知道這些東西值錢的那種收。他知道的渠道、他摸過的數據、他盯過的人,包括盯過你,這些信息，現在在一個查不清來曆的人手裡。”
雲舒站在院子裡，冬夜的風吹過來。
“謝謝。”她說，“這事盯著。別驚動。”
掛了電話，她蹲下身，摸了摸腳邊的六子。
“聽見了吧。”她低聲說，“有人收破爛，收到了咱們家門口。”
六子的耳朵轉了一下，尾巴掃了掃地。
同一天夜裡，許念的監測後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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