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前年的事情誰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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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把手機放在了茶幾上。
屏幕還亮著，銀行APP的轉賬頁麵已經打開了。
她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平視著張主管的側臉。
她的表情很淡，比上一次麵對錢銳鋒的時候更淡，淡到幾乎沒有表情。
但她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地、有節奏地敲了兩下。
認識雲舒的人都知道，雲舒生氣了，這是發怒的前兆。
她最煩的就是這種人，對上諂媚對下欺壓的貨色。
雲舒拿起手機，準備給顧淮之推過來的人打電話，能讓顧懷之推薦的人在這個店裡肯定有話語權。
貴賓室的門又開了。
這次不是被推開的——是被從外麵擰開把手，帶著一陣風拉開的。
“你姐夫是誰？”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音色不算低沉，帶著點懶洋洋的尾音，但語氣裡有一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張主管和周小曼同時轉過頭去。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看起來二十來歲，個子很高，肩寬腿長。
穿一件黑色的休閒襯衫，袖口隨意卷到小臂，露出曬成小麥色的皮膚。
頭發微微有些長，額前碎發隨意地撥到一邊，下巴線條利落。
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很亮，像某種沒有被馴化過的野生動物，直勾勾地盯著張主管。
“沈總。”
“老板。”
張主管和周小曼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張主管的“沈總”帶著一絲明顯的慌亂。
沈肆。
雲舒把手機放回了茶幾上。正主來了，她的電話不用打了。
今天是不是不適合打電話啊，兩次想打電話都打不出去。
沈肆走進來的時候步伐不快，甚至有幾分漫不經心。
他經過周小曼身邊的時候目光在她泛紅的眼眶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後越過她，直接走到張主管麵前。
沈肆比張主管高了大半個頭。
他微微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臉上的表情介於好奇和不耐煩之間。
“你還沒回答我。”他說，“你姐夫是誰？”
張主管的臉僵了。
不過馬上換上了殷勤的笑容，笑的格外諂媚。
“沈總，您怎麼來了……個，我剛才就是……”張主管的舌頭打了個結，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抖，“我姐夫是——是劉廣誌。以前跟您有過合作的，廣誌建材的劉廣誌。您應該記得……”
“劉廣誌？”沈肆皺了皺眉，像是在回憶一個完全不重要的事。
他偏了偏頭，手指在耳後撓了一下，完全不像記起來的樣子。
“不認識。”
張主管的臉徹底白了。
白得像是有人把他臉上的血色一把抽走了。
“沈總——您再想想——就前年，前年那個項目——”
“前年的事情誰還記得。”沈肆打斷他，目光越過張主管的肩膀，落在貴賓室沙發上坐著的那個女人身上。
白襯衫，舊牛仔褲，帆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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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他要找的人。
雲舒坐在深灰色皮質沙發裡，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瓶礦泉水，姿態鬆弛得像在自家客廳看電視。
沈肆的目光在雲舒身上停了足足兩秒。
就是這種感覺。
能讓顧淮之那家夥親自推微信的人，果然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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