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私人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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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之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雲舒，鏡片後麵的目光帶著一種審慎的判斷，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你為什麼不自己去？”
“錢銳鋒的事還沒完。他找的人能摸到我樓下麵館，說明他已經知道老馬和我有關係。現在我去醫院看他，等於把錢銳鋒的注意力往他身上引。難保對方不會狗急跳牆。”雲舒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老馬已經因為我被打進醫院了。我不想再給他惹麻煩。”
“你覺得老馬會怪你？”
“不會。”雲舒嘴角動了一下，“他那個脾氣，躺在擔架上還讓我快走。
他肯定不會怪我。但正因為他不會怪我，我才更不想把他卷進來。麵館被砸了可以重建，人要是再出事……”
雲舒沒有說完，顧淮之也沒有追問。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麵，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老馬的事我上午就去辦。”
“行。”
“第二件事，私人律師。”顧淮之把桌上的案卷往旁邊挪了挪，空出一塊地方，雙手交叉擱在桌麵上，“雲舒，你知道一個資深合夥人級別的私人律師，市麵上年薪多少嗎。”
“你說。”
“兩千萬到三千萬。看業務量和複雜程度。如果涉及大量訴訟或者跨領域法律事務，另算。”
“六千萬。”雲舒說。
顧淮之的手指停在咖啡杯沿上。
“六千萬年薪。不含訴訟費。”雲舒又想起了什麼，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這邊的業務量不會特別大，大概。”
顧淮之看著她。清晨七點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她的側臉上鍍了一層極淡的金邊。
她坐在這間辦公室裡，姿態鬆弛，語氣平穩，開出六千萬年薪的時候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你這種出價方式，”顧淮之推了推眼鏡，嘴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會把人慣壞的。”
“接不接。”
“接。”顧淮之說，語氣裡沒有什麼猶豫，“但我有幾個條件。”
“你說。”
“第一，我還是瀚明的合夥人，不能辭職。你的法律事務由我直接負責，複雜案件我親自出庭，日常事務我帶一個助理團隊處理。
第二，單案訴訟費另算，朋友價打七折。
第三如果我因為跟錢銳鋒的案子忙得三天沒睡覺，你要負責給我買咖啡。”
最後一點完全是調笑，要是讓顧淮之的對手看見他這個樣子，一定會驚掉下巴，顧律什麼時候還會開玩笑了。
雲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行。”
她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打開銀行APP，輸入金額，轉賬。
顧淮之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到賬短信，屏幕上那串數字和幾天前她付律師費時一樣長，區別隻是這次多了一個零。
“年薪到賬。你查一下。”
顧淮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這麼迫不及待，怎感覺自己吃虧了。
他盯著那個數字沉默了片刻，然後把手機擱回桌上，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咖啡的熱氣在鏡片上蒙了一層薄霧，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
“我執業這麼多年，”他說，語氣裡難得地帶上了一絲複雜的感慨，“第一次被人用錢砸得說不出話來。”
“你不像是會被錢砸到說不出話的人。”
“那是因為之前的數字不夠大。”顧淮之把眼鏡戴好，恢複了平時的從容，“私人律師的事我儘快把委托合同擬好。
今天上午我去醫院看完老馬之後，回所裡先把證據鏈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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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雲舒簡短地說了一個字。
“另外，”雲舒又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我額外轉了一百萬給你。這筆錢你幫我帶給老馬，就說是一個朋友給他養傷和修麵館的。不要提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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