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之前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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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老婆把翻了一遍的水果籃往旁邊一推，臉色刷地就變了，和剛才進來時判若兩人，“我當多好的關係呢，你給她擋刀擋槍的，還讓她快走快走，結果就送幾盒破補品，白瞎了你對她那麼好。白眼狼。”
老馬沒有說話。
他把手伸進被子裡，按在內衣口袋上。
支票的邊角硌著胸口，硌得他有點疼，但他的嘴角還是極輕極輕地動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在歎氣。
他老婆要是知道枕頭底下有一百萬，今天晚上就能拿著支票去銀行兌現，明天就能把錢全轉給兒子買那輛他念叨了半年的跑車。
他兒子什麼德行他最清楚，大學畢業四年換了八份工作，啃老啃到五十六歲還在替他還信用卡，錢到他手裡用不了三個月就能敗得精光。
老馬老婆把挑出來的水果和營養品往自己帶來的布袋子裡塞，嘴裡還在不停地抱怨：“以後少跟那丫頭來往，你看看你這腿，還不是她招來的禍？
她要是不住那樓上，你能躺在這兒嗎？以後她走她的陽關道，你開你的破麵館……哎對了，麵館那個卷簾門還能修嗎？修一下多少錢？”
“不知道。”老馬閉上眼睛。
老馬老婆撇了撇嘴，把布袋子的拉鏈拉上，拎起來掂了掂分量，覺得不算太虧。
“行了，我先回去了，還得給你兒子做飯呢。你在這兒好好躺著，別亂動，別給護士找麻煩。”
她拎著沉甸甸的布袋走出病房，高跟鞋的聲音由近及遠，消失在走廊儘頭。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老馬睜開眼睛，慢慢從內衣口袋裡抽出那個信封，捏在手裡。
牛皮紙的觸感粗糙而溫熱，被他的體溫焐得發暖。
他低頭看著信封上折得整整齊齊的封口，那隻腫得隻剩一條縫的眼睛裡，又一點一點地蓄滿了淚。
這丫頭。
以後不見麵也好。
她有她的陽關道，他不能拖她後腿。
這一百萬，他先存著。
將來麵館重新開起來，他把那個缺了一橫的“正宗”招牌換塊新的，然後存一筆錢給雲舒留著。
萬一她哪天遇到難處了，這筆錢還是她的。
老馬把信封重新貼回胸口，吸了一下鼻子，把臉偏向窗外。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他那張被歲月和油煙熏出來的老臉上。
臉上有傷，眼角有淚，但嘴角是翹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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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之從醫院出來，先回了趟律所處理了幾份積壓的文件，傍晚時分給雲舒打了個電話。
“老馬那邊都安頓好了。支票他收了，水果和營養品也帶到了。”
雲舒正靠在酒店套房的沙發上，筆記本擱在膝蓋上，屏幕上播放著青山村工地的遠程監控畫麵。
聽到顧淮之的聲音，她把耳機往耳朵裡塞了塞。
“他傷怎麼樣。”
“肋骨骨裂三根，左腿骨裂，麵部多處軟組織挫傷。醫生說至少養三個月。”顧淮之頓了頓，“不過我進去之前，在病房門口聽了一段不太愉快的對話。他妻子在病房裡跟他吵了一架。”
雲舒沉默了兩秒，語氣沒什麼波動：“是不是怪我連累了老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隻是這個。”顧淮之把錄音打開，手機湊到話筒旁邊。
老馬妻子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尖銳而清晰。
雲舒聽完，輕輕笑了一聲。不是冷笑，是真的覺得有點好笑的那種。
“她之前找過我。”
“什麼時候？”顧淮之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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