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村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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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頭點了點頭，兩個人默契地移開視線。
陳奶奶轉身去收餐桌上的小米粥和烙餅，老周頭繼續站在水池邊上洗那幾個剩下的青椒，臉上的表情還回味那些蔬菜的味道。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水龍頭嘩嘩的聲響和遠處山林裡傳來的幾聲鳥鳴。
老周頭把最後一個青椒洗完，放進盤子裡，對著瀝水籃裡剩下的水珠子發了會兒呆。
他在農科院乾了幾十年，來自世界各地的新品種他試種過不下幾百個，沒有一種番茄能讓他嘗一口就停不下來的。
老周頭一邊收拾廚房一邊想到：那小番茄到底是什麼品種？
改天得去那個新搬來的姑娘家看看。
她不是說以後就在後麵那片地種嗎，到時候小姑娘要是不會種地，他可以勉為其......咳咳，可以主動指導他一下。
能種出這種品質的蔬果，要麼種子特別，要麼種地的人特別。
不管是哪一種，他都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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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陳奶奶家出來，雲舒沿著村道繼續走。
晨霧已經完全散了，太陽掛在東邊的山脊上方，把整個村子照得亮堂堂的。
遠處有幾家屋頂上升起了炊煙，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柴火味。
她把剩下的幾份蔬菜水果一家一家送過去。
左邊第二家住的是一對老夫妻，老爺子坐在院子裡修一把竹椅，老太太在旁邊擇豆角。
雲舒敲門的時候，老爺子放下錘子來開門，看見她手裡的帆布袋愣了一下，聽到雲舒的解釋後。
連聲說“你這姑娘太客氣了”。
斜對麵那家隻有一個老太太在家，耳朵有點背，雲舒說話聲音大了幾分，老太太還是聽不太清，但接過帆布袋的時候笑得特別開心，拉著雲舒的手讓她有空常來坐坐。
幾家鄰居都是老人。
年輕人都去城裡奮鬥了，留在村裡的不是帶孫子的爺爺奶奶，就是不習慣城市生活的老人。
村子安靜歸安靜，但也安靜得有些空曠。
最後一份是給最右邊那家的。
雲舒走到門口的時候發現大門緊鎖。
鐵門上的油漆已經有些斑駁了，門框上釘著一塊藍色的小鐵牌，上麵寫著戶主的名字——陸遠山。
門縫裡塞著一張落了灰的廣告傳單，門口的台階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看起來有段日子沒人打掃了。
她敲了兩下門，沒人應。
“那家沒人。”
斜對麵那個耳背的老太太站在自家門口衝她招手，聲音大得像在喊廣播，“老陸頭去城裡檢查身體去了，走了有半個月了，說是他孫子接去的，不知道啥時候回來。你把東西放門口就行，他家門口有攝像頭，老陸頭看見了就讓人來取了。”
雲舒點了點頭，把帆布袋放在門口的石階上，又往陰涼處挪了挪，免得太陽直曬。
她看了一眼門框上那塊寫著“陸遠山”的小鐵牌，轉身往回走。
就剩村委會了。
她回了一趟家，多拿了個西瓜。
村委會人多，一個西瓜切開夠每人分一片。
這顆西瓜是從係統商城裡買的魔法位麵品種，皮薄瓤紅，刀尖剛碰到瓜皮就會自己裂開。
青山村村委會在村道中段，是一棟兩層的白色小樓，外牆貼著瓷磚，門口掛著三塊牌子。
院子裡的旗杆上飄著一麵有些褪色的國旗，旁邊的車棚裡停著幾輛電動車和一輛舊麵包車。
雲舒到的時候，村委會剛上班不久。
大廳裡幾個工作人員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有人端著搪瓷茶缸在倒水，有人靠在辦公桌旁邊刷手機，有人正往牆上貼一張通知。
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茶香和打印機的墨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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