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偷吃被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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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老周頭接過帆布袋，往裡麵看了一眼。
眉頭先是一皺，職業病犯了。
他在種了一輩子地，在農科院一直和那些苗苗打交道。
他一眼就看出來，這袋子裡的東西不太對勁。
老周頭把番茄拿出來，放在手心裡轉了轉。
顏色紅得均勻，表皮光滑得幾乎沒有瑕疵，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分量比同樣大小的普通番茄至少重了兩成。
又把黃瓜拿出來。
手指剛碰到表皮就感覺到了不同，不是普通黃瓜那種磨砂感的粗糙表皮，而是極薄極滑的一層，指甲輕輕一刮就能出水。
他把小金果捏在指間，湊近了看。
透過薄得幾乎透明的表皮能看到裡麵的果肉紋理，淡淡的光澤不是反光，是果實本身透出來的。
“這什麼品種？”老周頭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認真的困惑。
在農科院的幾十年，見過無數新品種，雜交番茄、嫁接黃瓜、進口水果蘿卜，但眼前這些東西，每一種都跟常見品種不太一樣。
尤其是這個小西紅柿，看著格外誘人，顏色和光澤都不像是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品種。
他還沒想明白，手已經自動把一顆小金果塞進嘴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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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倒是洗洗啊——”陳奶奶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手舉得高，落下去卻輕得很。
老周頭跟沒聽見一樣，腮幫子動了兩下。
然後他的手頓住了，鍋鏟從另一隻手裡滑下來，磕在灶台邊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的眼睛慢慢瞪大，黝黑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陳奶奶看了大半輩子都沒見過幾次的表情，被什麼東西徹底擊中了味蕾。
那種表情不是好吃，是困惑，是一個老莊稼把式被一個拇指大的小果子顛覆了認知之後才會有的空白。
他又吃了一顆。
“老頭子！”陳奶奶嫌棄的去搶老周頭手中的帆布袋，挺大一把年紀怎麼還跟小孩似的，“你倒是給我留點，洗都沒洗你往嘴裡塞，臟不臟——”
老周頭把帆布袋往身後一藏，腮幫子還在動，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洗什麼洗，乾淨得很”。
陳奶奶踮起腳尖去夠帆布袋，老周頭往後一退。
兩個人圍著灶台轉了小半圈，最後陳奶奶揪住了老周頭圍裙的係帶，把人拽住了，伸手把帆布袋奪了過來。
“你給我洗去——現在就去——水池邊上去——”
老周頭撇了撇嘴，接過帆布袋，慢吞吞地走到水池邊上。
他把袋子裡的蔬菜水果倒進瀝水籃裡，擰開水龍頭，水聲嘩嘩地響。
陳奶奶在餐桌旁邊等了一會兒，不見人回來。
粥都快涼了，烙餅的熱氣也散了大半。
她站起來，往廚房走去。
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她站住了。
老周頭確實在水池邊上洗菜。
瀝水籃裡的蔬菜水果已經洗了大半，水珠子在上麵滾來滾去。
但旁邊的盤子裡什麼都沒有。
老周頭正低著頭，一隻手拿著黃瓜在水龍頭下衝，另一隻手拿著一顆小金果往嘴裡送。
他的腮幫子還在動，嘴裡發出極細微的咀嚼聲。
水籃旁邊放著一隻空碗，碗底還殘留著一點淡金色的汁水，那是小金果的汁。
陳奶奶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訓斥。
老周頭忽然回頭，看見陳奶奶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一種被抓包之後努力裝無辜的僵硬笑容。
他胡亂地把手裡剩下的幾顆小金果在水龍頭下衝了衝，轉身遞到陳奶奶麵前。
“你嘗嘗——你嘗嘗就知道了——真的——我跟你說這個番茄不一般——”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急於分享又怕被罵的急促，水珠子從他指縫裡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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