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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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拿起電話一看是顧淮之。
“雲舒，早。”顧淮之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多了一絲不自然的停頓。
“早。案子有進展了？”雲舒靠在菜地旁邊的圍欄上，端起豆漿杯喝了一口。
“案子，案子那邊進度正常。錢銳鋒的離婚訴訟排期已經出來了，我們這邊延期審理的申請也批了，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顧淮之的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
“那你打電話是——”
“哦，今天天氣不錯。你那邊山裡空氣應該挺好的吧。我這邊辦公室窗外全是霧霾，能見度不到五百米。你那個四合院住得還習慣嗎？昨晚降溫了，山裡夜裡冷，你被子夠不夠厚……”
雲舒把豆漿杯擱在圍欄上，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顧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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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安靜了半秒。
“你到底想說什麼。”
顧淮之輕咳了一聲，手指不自覺的推了推眼鏡。
“是這樣的。前天你給我帶的那些菜。”顧淮之終於把話頭扯到了正題上，“我想問一下，你那個朋友還能再賣我一些嗎？”
雲舒愣了一下，看了一下手機的確是顧淮之的電話。
然後靠在圍欄上，仰頭看著天，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你拐了這麼大一個彎，就為了問這個？”
“不是拐彎，是合理的鋪墊。”顧淮之的聲音恢複了幾分在法庭上的從容，但這種從容明顯是強撐出來的，“作為你的私人律師，我認為在談交易之前先關心委托人的居住舒適度是必要的流程。”
“你是律師，不是管家。”雲舒又刷新了對顧淮之的認知，明明在外麵挺有精英派頭的人，私下還挺鬆弛。
“這兩個身份偶爾可以有交叉。”顧淮之推了推眼鏡，歎了口氣，“行，我直說。上次你給我帶回來的菜，回家之後分成了三份。一份被我的一個大回顧客給拿走了。
那天客戶來所裡簽文件，看見我桌上那個帆布袋，問我是什麼，我說是朋友送的新品種蔬菜，就拿了一顆小金果嘗了嘗。
嘗完之後直接把那一整袋全拎走了，還說‘這個算你今年給我的客戶答謝禮’，然後當場續簽了三年的法律顧問合同。”
雲舒噗嗤一聲笑了，調侃到：“看來你還欠我一份人情啊，這麼一兜子菜給你帶來了一筆不小的收入啊。”
顧淮之也不在意雲舒的調侃，繼續說道：“第二份被沈肆那廝打劫走了。他說他的菜被家裡人吃光了，所以就來打劫我的，我真是不想認識他。”
對沈肆無恥的嘴臉現在顧淮之現在還記憶猶新，他怎麼就交了這麼一個朋友。
“最後就剩下了一個黃瓜和倆西紅柿，被我昨天晚上回去當夜宵吃了，這不還想給家裡人帶點嘛，而且我之前那個顧客早上又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問問你有沒有合作意向。”
雲舒無語地盯著圍欄上的攀緣植物看了一會兒。
沈肆那家夥，從她這裡拿了一袋子還不夠，還跑到顧淮之那裡打劫。
她養了這群朋友，跟養了一群專門搶菜的土匪沒什麼區別。
也不是所有人，就沈肆像個無法無天的土匪頭子。
“主要是你那些蔬菜的味道真的是太好了。”顧淮之的聲音忽然放低了半拍，帶著一種難得的坦誠，“不誇張地說，我執業這麼多年，吃過的好東西也不算少。
你那個小番茄，比我之前在米其林三星吃過的任何一道甜點都讓人印象深刻。就一顆。就這麼大一顆。”
“所以你一大早打電話鋪墊了五分鐘，就是想問我能不能再搞點菜。”雲舒算是知道顧淮之來乾嘛了，合著也是個吃貨。
“不止是問菜。還有一個提議。”顧淮之的語氣從日常閒聊模式切換回了律師的專業模式，“雲舒，你有沒有考慮過賣菜？”
雲舒把豆漿杯重新端起來，喝了一口。
豆漿已經不燙了，溫溫地滑過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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