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白惜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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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雲舒答應顧懷之可以讓人先來看看，成不成再說。
顧淮之掛了電話之後，靠在辦公椅上，看著窗外CBD灰蒙蒙的天際線發了會兒呆。
然後他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備注名叫“白惜蘭”的聯係人，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五聲才被接起來。
對麵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清冷裡帶著一絲不耐煩，背景音是鍋鏟碰鐵鍋的叮當聲和後廚的嘈雜人聲。
“顧律師？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
“白姐，”顧淮之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上次您從我這兒拿走的那些小番茄，您還記得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鍋鏟被擱下的聲音清晰地傳過來，後廚的嘈雜聲也小了一些，大概是白惜蘭換了個安靜的地方。
“記得。”白惜蘭的聲音從清冷變成了認真，“那個小番茄，我後來想讓人去市麵上找同樣的品種，沒找到。我問了幾個做高端食材供應的朋友，都說沒見過。你到底從哪兒弄的？”
“這個暫且保密。”顧淮之把桌上的台曆翻到新的一頁，指尖點了點今天才標注上去的那一行字，“但今天找您，是想問問您有沒有興趣試試同一產地的其他蔬果。西紅柿、黃瓜、西瓜，還有些別的品種。量不多，但品質跟之前的小番茄一樣，您自己嘗過，我就不多說了。”
白惜蘭沒有馬上回答。
她是京市國宴級別私房菜館“蘭舍”的主廚兼老板，在美食圈的地位大概相當於顧淮之在律師圈的位置，年輕、頂尖、眼光毒辣。
蘭舍的食材供應鏈是她親自把關的，每一樣東西都要經過她的舌頭和手，選品標準嚴苛到被同行私下裡叫做“食材女王”。
上次從顧淮之那裡順手拎走的那袋小金果，她回去之後做了一個甜點給幾個老顧客嘗，結果那幾位在美食圈裡舉足輕重的老饕當場問她是不是換了新的食材渠道。
“什麼價？”白惜蘭問。
“價格還沒定。但貨不多，先到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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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之，你一個律師，什麼時候改行當菜販子了。”白惜蘭笑了一聲，但那笑聲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趣，“行，明天我開車過去。地址發我。”
“明天不行，都還沒成熟，怎麼也得一個星期以後吧。”
白惜蘭：……
顧淮之掛了電話，把雲舒家的定位發了過去，嘴角掛著一絲一切儘在掌控的淡淡笑意。
時間很快就過了一周，雲舒剛吃完早飯沒多久，正蹲在菜地邊上給那棵對照用的小西紅柿鬆土。
她頭上戴著一頂從鎮上買的草帽，棉麻襯衫的袖子卷到肘彎，手上沾滿了泥土。
遠處村道上傳來汽車引擎聲。
不是村裡常見的農用三輪車或舊麵包車，而是那種大排量發動機低沉渾厚的聲浪。
雲舒抬起頭，看見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卡宴正順著村道往山腳下駛來，車身擦得鋥亮，在陽光下反著光。
車在雲舒家門口停穩。
駕駛座的門先開了，顧淮之從車裡出來，依舊是西裝筆挺，銀色細框眼鏡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他今天穿的是深藍色的單排扣西裝，領帶換成了低調的暗紋銀灰，從頭到腳一絲不苟。
副駕駛的門也開了。
一個女人走下來，看起來三十五歲左右。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亞麻襯衫，黑色長褲，平底短靴，頭發在腦後梳成一個利落的低馬尾。
五官不算柔美，但線條清晰，氣質冷淡。
正是白惜蘭。
這一個星期白惜蘭基本天天都會問顧懷之一邊那些菜熟沒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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