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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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歆然嗤了一聲，將信將疑地伸手，從籃子裡拿了一顆。她拿的姿勢都跟別人不一樣——拇指和食指捏著果蒂，小指微微翹著，像是拿一顆珠寶而不是一顆番茄。
她把番茄湊到嘴邊，漫不經心地咬了一口。
然後她整個人定住了。
那個咬了一半的番茄還舉在嘴邊，汁水順著她的手指淌下來，滴在她淺色的針織開衫袖口上，她沒注意到。
她的眼睛在鏡頭前一點一點地睜大。
跟著她拍的機位反應極快，攝像師幾乎是本能地把鏡頭推了上去——宋歆然的臉占滿了整個畫麵。她的表情從最初的不以為然，到咬下第一口之後的微怔，到咀嚼時眉頭一點一點地皺起來（不是難吃的那種皺，是"這個味道不對勁"的那種皺），再到她咽下去之後，眼睛裡慢慢浮上來的那種……林正陽在監視器後麵找了半天詞兒，最後找到一個——
是饞。
不是饞嘴的饞。是一個嘗遍了世間美味的人，忽然吃到了一口意想不到的東西時，那種被擊中了的、沒法假裝的饞。
宋歆然咬了第二口。
這一口比第一口大得多，幾乎把剩下的半個番茄全塞進了嘴裡。她嚼著，腮幫子鼓起來，汁水從嘴角溢出來，她下意識地拿手背去擦，把剛補好的口紅蹭花了，她也沒管。
半顆番茄，她兩口吃完了。
然後她什麼話都沒說，又伸手去籃子裡拿了第二顆。
這一連串動作被跟拍攝像完整地拍了下來，一個鏡頭沒切。
林正陽在監視器後麵看著這段素材，手都忘了端茶杯。他在這一行乾了二十年，太清楚剛才那個畫麵意味著什麼了——那不是演出來的。宋歆然是個慣於在鏡頭前管理表情的人，她剛才那一係列反應，是生理性的，是身體比腦子先做出的反應，沒法設計，也沒法複製。
"這段，"林正陽放下茶杯，轉頭看老周，聲音都壓低了，"一段都別剪。原片留著，先導預告給我放這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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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湊過來看了一眼回放，倒吸一口氣："這番茄……真這麼好吃？"
"你問她。"林正陽拿下巴朝宋歆然的方向努了努。
宋歆然這會兒已經吃完了第二顆，正拿紙巾擦手。她的表情已經恢複了平時那副淡淡的模樣，但她擦手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而且她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那隻竹籃子。
先導預告是開播前三天放出來的。
一共九十秒，前六十秒是常規的節目宣傳——四個嘉賓在村裡的雞飛狗跳，老白生不著火、林溪劈柴劈飛了、薑念念蹲在柴堆上指揮，配著輕快的背景音樂和花字，中規中矩。
真正的炸彈在最後三十秒。
畫麵突然安靜下來。花字沒了，音樂沒了，隻剩環境音——風聲，蟲鳴，遠處的雞叫。鏡頭是一個遠景，從隔壁院子這邊拍的，越過那道矮牆，能看到雲舒院子的一角：一小片菜地，一個蹲在地裡的人影。那個人影隻露了一個側後方的輪廓，看不清臉，隻能看見深灰色的衛衣、挽起的袖口、一截手腕，和正在係番茄架的那雙手。
畫麵停留了五秒。
然後切到一個特寫。
一顆紅得發亮的番茄，被一隻手——同樣的那隻手，指節分明，指腹沾著泥——輕輕放進了竹籃裡。
旁白花字浮上來，就一行字："鄰居的番茄。"
切到宋歆然的臉。
就是那個吃番茄的鏡頭。咬第一口，定住。咬第二口，眼睛睜大。然後是嘴角淌下來的汁水，被蹭花的口紅，和一雙怎麼也藏不住驚訝的眼睛。
畫麵最後定格在宋歆然伸手去拿第二顆番茄的那隻手上。
黑屏。
片尾花字：《歸園田居》本周六晚八點，敬請期待。
預告片發出去是周三傍晚。林正陽的團隊買的熱搜位是"#歸園田居先導預告#"，預計最高能爬到熱搜前二十就不錯了——畢竟是一檔慢綜藝，又不是什麼頂流選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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