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認……但的確是我生下了你，你之前和小狗說話的時候，我都聽見了，那個叫玉媛姐姐的，她在教你學寫字？”
聽見她這樣說，王娣回頓時被嚇哭了：“你、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別人？我不想玉媛姐姐死！嗚嗚嗚……”
女人在下頭聽著她的哭聲，想起來她剛出生時，小小的一團，也是這樣哭的。
她忍不住呢喃了一句：“怎麼長大了還是沒什麼長進……”
這句話她說的太輕，王娣回沒有聽見，她也不打算叫她聽見。
“別哭了，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我住在這裡，也沒有別人能告訴。”她說，“要不是你，我可能到現在都不會說話，這麼多年……再這樣下去我會瘋的。”
後麵的話王娣回沒有聽懂，但她知道這個人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於是她停了哭聲，抽抽搭搭地問：“你說是你生了我，那我能叫你媽媽嗎？”
女人抿著嘴看向她，半晌搖了搖頭：“你叫我陽春姐姐吧，我想有個人能記得我的名字。”
王娣回有點傷心，但從小就沒見過媽媽的她也習慣了，於是順從地喊：“陽春姐姐。”
穆陽春笑了：“以後你有哪個字不認得，也可以來問我，我也識字，我還可以教你唱歌。”
王娣回眼睛一亮：“好！”
屋外傳來狗叫，王娣回頓時緊張起來：“陽春姐姐，我爸爸要回來了，我就先走了，明天再來找你！”
地板被合上，穆陽春的世界再度回歸一片黑暗。
她摸著鼓起的肚子，將一直藏在手中被磨得鋒利的石頭埋在稻草下麵。
原本，沒有砸開上麵那層地板的話，她是打算直接帶著腹中這個孩子一起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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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地板被打開了。
不僅被打開了，打開地板的小姑娘還告訴她，有人在教她識字。
既然如此，她為什麼不能讓她把求救信息帶出去呢？
哪怕等待王娣回長大要過很多年，那又能如何呢？
隻要王娣回出去了，也許就能帶著全村被拐賣來的女孩們一起出去。
她的媽媽說過，不能放棄希望。
把石頭藏好，穆陽春枕著身下的稻草，閉上眼睛艱難入睡。
直到小黑狗開始對自己叫喚，夏慵才收回了逗弄它的手。
“小黑啊小黑，以後要在這個時間點叫幾聲，提醒你小主人去煮飯，知道嗎？”夏慵握著黑狗的嘴筒子，讓它看天邊的太陽，“要不然等那個男的回來，看到你小主人沒有煮飯，肯定會打你小主人的，知不知道？”
藍傾在旁邊抱著雙臂：“這裡是‘場’內，你再怎麼改變，事情都還是會和以前一樣發展，而且這個故事最終的結局是王娣回離開了這座村子。”
“但是她沒能回來，也沒能讓別人知道這座村子裡有很多被關起來的女孩兒，就死在地下停車場了啊。”夏慵蹲在地上歎氣，“我對這種副本最沒有辦法了……”
“這次怎麼不直接殺穿？”
夏慵一下一下摸著黑狗的毛：“因為每次麵對這樣的副本，並不是副本的主人在求救啊。”
他看著黑狗那雙黑亮亮的雙眼：“是它想要我們看到真相，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所有人，才是它想要看到的。”
藍傾瞥了一眼手腕上依舊在錄製的手表，輕輕應了一聲。
的確，每一次他遇上這種情況的時候，多數時候也隻能束手無策的站在一旁。
他是過來人，所以他知道。
每一次副本主人的回溯和記憶，更多的都不是在自救，而是對自己執念的一種不甘，和怨恨。
他當初每一次堅定選擇回溯，都是因為他總覺得那個世界上一定還有妖精會和他一樣，願意為了族人和人類再拚一把。
雖然事實是，一個都沒有。
手臂上傳來一陣毛絨感，藍傾低下頭，看見夏慵不知道什麼時候抱著黑狗站起來，抓著人家的一隻毛絨爪子按在了自己胳膊上。
“哎呀哎呀~小狗快看，是哪家的大龍，又在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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