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玉媛和陽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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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在女孩長到能夠勉強乾活的年紀，男人還是將她放了出來。
男人給女孩起的名字就是王娣回。
小小的女孩每天都要搬著小板凳在廚房裡給男人煮飯，還要應付男人時不時的打罵。
她從有記憶起就是這樣的，所以一直都沒有什麼反抗的情緒，直到她出門玩的時候，隔著一扇灰撲撲的窗戶，看見了裡麵溫柔撫摸懷中繈褓的一個女人。
她其實不必被稱之為女人，因為她看起來隻比王娣回大了十多歲而已。
這個時間男人們都出去乾農活或者打獵了，王娣回扒著窗戶往裡看，看著她一下一下拍著懷中嬰孩的後背，哄著那個嬰兒睡覺。
女人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個爬窗戶的小姑娘，她沒有驚慌，隻是安靜地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進屋來。
王娣回觀察了片刻，從窗戶邊走開，悄咪咪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是誰家的小姑娘？”女人聲音很輕，似乎是怕把懷裡的嬰兒吵醒。
王娣回學著她的樣子，也小聲說話：“我叫王娣回。”
聽見這個名字，女人眸色暗了暗，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你真乖，我以後叫你小乖，好不好？”
王娣回不知道她為什麼不願意叫自己的名字，但是她覺得這個名字聽起來也不錯，便順從地點頭。
她看著女人撫摸懷中繈褓的動作，突然想起來自己小時候，似乎也有一個女人曾經這樣撫摸過自己，她看了一會兒，輕輕問道：“你是媽媽嗎？”
女人動作一頓，下意識將自己的雙腿往被子裡縮了一下，但她對上王娣回那雙乾淨明亮的眼睛，又緩緩放鬆下來，她微笑著伸手摸了摸王娣回的頭頂：“我不是你媽媽，我叫鄭玉媛，你可以叫我玉媛姐姐。”
王娣回點了點頭，叫道：“玉媛姐姐。”
鄭玉媛彎著眸子笑起來：“你怎麼會跑過來？我還是第一次在村子裡見到你這麼大的小姑娘。”
王娣回眨眨眼睛：“今天爸爸去山上打獵，說晚上也不回來，我今天不用做飯，所以可以跑出來玩……玉媛姐姐，你可以再摸摸我的腦袋嗎？我感覺你好像媽媽啊。”
鄭玉媛順著她的話摸摸她的腦袋，突然說：“你想不想學寫字？”
王娣回歪著腦袋，疑惑道：“寫字？那是什麼？”
“是……是能讓你走出這座村子的一種能力，能讓你長大以後，不會被你爸爸賣掉。”
王娣回眼睛一亮：“我想學！爸爸總說我是賠錢貨，等我長大點就把我賣了……我不想被賣掉，玉媛姐姐你教教我，好不好？”
鄭玉媛扶起她的小臉，溫柔地摸了摸：“好，但是你要答應姐姐，這件事不可以告訴任何人，知道嗎？你爸爸、或者這個村子裡的任何人都不能告訴，你要是告訴了他們，玉媛姐姐可能會死掉的。”
王娣回疑惑：“什麼叫死？”
鄭玉媛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解釋，雖然她年紀也不大，但對著一個尚且四五歲的孩子談論死亡，她還是覺得有些過於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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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換了一種說法：“死，就是你再也見不到玉媛姐姐，玉媛姐姐也沒辦法再教你寫字了。”
王娣回似懂非懂，依然認真地點了頭，顯然一副將這話聽進心裡的模樣。
她也的確如同自己所說的那樣，無論如何都沒有將自己在鄭玉媛這裡偷學寫字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每一次，王娣回都會趁著煮完飯的間隙跑到鄭玉媛那裡學習，短短兩個月的時間，王娣回就學會了拚音和一些簡單的字。
鄭玉媛說，不會寫的字可以用拚音代替，這樣別人也能看懂她在寫什麼了。
王娣回每次去鄭玉媛那裡，都會獲得一籮筐的誇獎，有一天，鄭玉媛甚至笑著誇她是全世界最聰明的小姑娘，她開心極了，蹦蹦跳跳地回家，突然有一種想把這件事情分享出去的衝動。
但是已經答應了玉媛姐姐不能告訴任何人。
小小的王娣回坐在家裡的門檻上苦惱，腿邊突然蹭過一隻毛茸茸。
是那隻小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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