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1 章到達啟慧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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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船停穩之後，程柚走到艙門口，把手掌貼在艙壁內側的木係能量接口上。
暖流從她的經脈中導出，沿著船體表麵向四周的地麵蔓延。
飛船下方的草叢在接觸到他能量的一瞬間開始迅速枯萎，草葉從邊緣向中心卷曲，顏色從灰綠褪成枯黃，再變成灰白色的乾草。
根係在土壤中萎縮，莖稈脫水乾裂，整片區域的植被在幾分鐘內失去了生命跡象。
平昊帶著兩名士兵從艙門兩側跳下來，用工具把枯死的草莖和低矮的灌木清走，在飛船周圍清出了一片直徑大約十米的空地。
地麵的泥土被暴露出來，踩上去乾燥而鬆軟。
農圖從駕駛艙裡拖出一箱工具，在飛船的推進器外殼旁邊蹲下來，崔曉則把便攜式診斷儀接入了主控麵板的備用接口，試圖從那些亂碼中找出可用的導航數據。
韓玨和程柚沿著清理出來的空地邊緣朝外圍走了一段。
草叢在他們麵前逐漸升高，有些草莖長到了肩膀的高度，葉片邊緣帶著細小的鋸齒，劃過外套時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程柚在前麵開路，手腕上的藤蔓偶爾探出去撥開擋路的枝條，韓玨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手裡握著一柄短刃，目光掃過兩側的草叢和遠處樹林的方向。
他們走了不到兩百米，程柚在一叢矮灌木旁邊停下來，伸手摘了幾顆掛在枝條上的野果。果
實不大，約莫拇指大小，表皮是深紫色的，摸上去光滑而緊實。
她掰開一顆聞了聞，果肉裡沒有明顯的酸腐氣息，汙染值在可接受範圍內。她把野果收進空間手環，繼續朝前走。
回程的時候韓玨的短刃上掛著一隻小型變異獸的後腿，是他用短刃捅穿了那東西的頸側。
獸體不大，約莫半人高，四肢短而粗壯，皮毛厚實，尖牙從唇邊露出來，但已經不再動彈了。
程柚看了一眼那隻變異獸的體型和牙齒，伸手把屍體接過來，用藤蔓把後腿紮緊倒提著走回飛船。
三天裡他們就這樣重複著同樣的節奏。農圖和崔曉白天修理飛船，從那些被切開的線路麵板中尋找可以替換或旁路連接的方案。
程柚和韓玨白天在外圍探索，帶回野果、飲用水源樣本和可食用的變異獸肉。
平昊帶著士兵在飛船周圍輪流值守，偶爾用能量槍驅趕靠近的星獸。
到了第四天早上，崔曉蹲在副控台旁邊的檢修口裡，把最後一塊替換好的通訊中繼模塊接入主線路，屏幕上的數據流在跳動了十幾秒之後終於穩定下來。
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然後從檢修口裡鑽出來，聲音裡帶著一層在連續工作多日之後終於找到出口的鬆快：“定位到了。我們所在的位置在啟慧星外圍的第三躍遷節點附近。按常規航速，大約兩天的路程。”
韓玨站在她身後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坐標讀數，點了一下頭：“啟程。”
飛船從這顆未開發的星球表麵升空時，草叢在推進器的氣流中朝四周倒伏了一圈，揚起了一大片灰綠色的草屑。
老莊把航向設定在崔曉計算出的最短路徑上，但信號時斷時續，導航係統每隔幾十分鐘就會跳出一組錯誤提示，需要手動校正。
農圖和韓玨輪流駕駛，兩個人交替著根據星圖坐標和崔曉捕捉到的零星信號來調整航向。
原本兩天的路程被拉長到了三天。到第三天傍晚的時候，舷窗外終於出現了一顆灰綠色的星球，大氣層邊緣覆蓋著一層不均勻的暗色雲帶，表麵看不到明顯的光點。
飛船切入大氣層之後，平昊第一個發現了異常。他站在舷窗旁邊朝下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身來對艙內所有人說了一句：“下麵沒有任何燈光。連城市照明都沒有。”
飛船降低到城市上空時，所有人都擠到了舷窗旁邊。
新港的輪廓在灰綠色的天幕下鋪展開來，港口泊位上停著好幾艘飛船，但所有的船體表麵都蒙著一層灰撲撲的積塵，引擎口沒有一絲光亮，登艦梯耷拉在舷梯旁邊，空無一人。
港口後麵的城區裡，建築物的窗戶全部黑著，街道上的路燈全部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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