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刺目。
工廠區的方向有更大麵積的坍塌，幾棟廠房的屋頂整個塌陷下去，煙囪斷裂的截麵上積著厚厚的灰塵。
港口的泊位上停著的幾艘飛船有幾艘外殼被打開了，像是有人在匆忙中試圖修理但沒有修完。
“啟慧星是機器人密度最高的星球。”程柚站在舷窗旁邊，看著下麵那片死氣沉沉的城區，
“主係統被攻擊之後，最先失控的就是這裡。”韓玨站在她旁邊，目光落在屏幕上仍在跳動的錯誤提示上。
他沒有接話，但眉心那道豎紋比之前更深了一些。車格的名字在他腦子裡又轉了一圈，但他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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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船再次降低高度，這次選在了政府大樓附近的一處空曠廣場上。
大樓的外牆有被炮火轟擊的痕跡，正門的玻璃幕牆碎了大半，門框歪斜著，但主體結構還算完整。
平昊、農圖和老莊帶著武器先下去，在廣場上布好了警戒線。
韓玨和程柚跟著下來，護著崔曉朝大樓正門走去。
沿途經過的街道上沒有遇到任何人類，隻有幾台巡邏機器人從遠處走過，但在識別到他們的時候沒有做出攻擊反應。
崔曉快步走進大樓門廳，沿著樓梯朝主係統控製室的方向走去。大樓內部的電力係統還在部分運轉，應急燈沿著走廊亮著一條暗淡的光帶。
崔曉推開主係統控製室的門時，裡麵的燈光比走廊裡亮了一些。
操作台的主屏幕亮著，數據流正在緩慢滾動。操作台前麵坐著一個人。年輕男人，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衫，袖子卷到手肘。
他聽到門響的時候猛地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從疲憊轉成警覺，又從警覺轉成一種不太確定的茫然。
他站起身來，右手摸向操作台邊緣的一柄短刃。崔曉也停下了腳步，兩個人隔著操作台對視了幾秒。
崔曉先開了口，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但語氣還算穩：“係統是你一直在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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