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章 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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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他拿起一顆西紅柿，用自己的儀器掃描，又拿起一顆青禾果，反複看了好幾秒。
“什麼價？”他問。
程柚看向周玲。周玲會意，湊近低語：“西紅柿品相很好，1%左右的黑市價，一顆400到500穩的。青禾果……你這個是0%的吧？那不一樣。0%的一級能量果，市麵上幾乎見不到流通，你定個價，他不要我可以幫你另找買家。”
程柚心中快速計算。她需要空間器，需要錢購買草莓種子和防護裝備。黑市交易，一錘子買賣，不宜戀戰。
“西紅柿20顆，450一顆，九千。青禾果10顆，800一顆，八千。”她報出一個在周玲建議基礎上略微上調的總價，“一共一萬七。你幫我收個好點的二手空間手環，剩下的折成星幣。”
老人沉默片刻，從櫃台下摸出三隻手環，一字排開。
“二手的，就這幾個了。”他的聲音依舊沙啞，
“這個，一立方，功能完好，外表有刮痕，八千五。這個，一點五立方，讀取速度有點延遲，一萬二。這個，”他頓了頓，手指點向最邊緣那隻顏色略深、邊緣有些磨損的手環，
“兩立方，韓-19型，老款，但皮實。上一任主人是個退役老兵，用得很愛惜，除了容量小點沒毛病。一萬八，不講價。”
程柚拿起那隻兩立方的手環。觸手沉實，合金表帶已有明顯劃痕，但接口乾淨，能量槽滿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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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上，嘗試用意念探入——一片約兩立方米的灰色空間，空空蕩蕩，四壁堅實。操作反饋確實不算靈敏，但夠用。
“就它。”她沒有猶豫，將手環和老人遞過來的兩千星幣餘額一並收好。
周玲在一旁看得直咋舌，小聲嘟囔：“一萬八，花得倒爽快……”
程柚沒理她，繼續在黑市裡逛。在一個專賣植物和種子的攤位前，她停住了腳步。
攤位上稀稀落落擺著幾盆蔫頭耷腦的能量植物幼苗，以及一小堆用透明袋封裝、標注著品名和汙染等級的種子。品相普遍不佳，價格卻都不低。
她的目光落在一個角落——那裡躺著一顆孤零零的草莓。
不是果實，而是一整株盆栽，但狀態非常糟糕。植株矮小，葉片邊緣焦黃蜷縮，隻結了唯一一顆果實，個頭還不大，色澤淺紅不均，甚至有些畸形。
攤主大概也沒指望它能賣出好價錢，隨便往角落一塞，標價牌上寫著：【紅顏草莓·成年株·帶果·種子多·品相C-·800星幣】
程柚蹲下身，沒有看那顆品相欠佳的果實，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植株基部——那裡，靠近土壤的地方，密密麻麻綴著許多細小的、成熟的種子。
有些已經自然脫落，落在土表，隱約可見微弱的生命力。
她的心跳微微加速。
“這株草莓，我要了。”她按捺住聲音的波動，平靜地和攤主議價，最終以650星幣成交。
周玲湊過來，看著那盆醜兮兮的草莓，一臉不解：“你買這個乾嘛？品相這麼差，果子都不好吃。想種草莓的話，買好點的種子啊。”
“種子太貴。”程柚隨口答，將草莓植株小心地放入剛買的空間手環，“這株雖然果子不行，但種子多，自己慢慢培育也是一樣。”
周玲將信將疑地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
之後，程柚又在一個專營軍需用品的攤位，買了一套二手但功能完好的輕量化防護服（1200星幣）、
一雙配套的防護靴（350星幣），以及幾件便於野外活動的耐磨工裝和日用品。加起來又花出去近兩千。
從黑市出來，摘下麵具，重新呼吸到兵站循環係統那股熟悉的、帶著金屬微涼氣息的空氣時，程柚有種從深水浮出水麵的錯覺。
“收獲不錯嘛。”周玲笑嘻嘻地碰了碰她的胳膊，“空間手環也有了，防護服也有了，這下可以去采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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