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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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子琛的腳步聲終於消失在走廊儘頭。
程柚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方向，過了好幾秒才收回目光。她轉身走進屋裡，順手把門關上。
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韓玨還站在窗邊，背對著她，看不清表情。
程柚走過去，尷尬地笑了笑。
“那個……謝謝你。”她說，“我平時不這樣的。”
韓玨轉過身，看著她。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很淡，但確實是笑意。
“出氣了？”他問。
程柚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嗯。”
韓玨沒再說什麼，隻是看了看這間狹小的屋子。
“收拾一下，跟我走吧。”他說，“這裡還是不要住了。”
程柚看了看四周——桌上的殘羹剩飯，地上斷掉的凳子腿，還有那個被馮子琛撞歪的鞋架。確實，這裡今晚是沒法住了。
“那你等我一下。”她說，“很快的。”
韓玨點點頭，走到那張單人沙發邊，準備坐下等。餘光掃過半開的房門，他頓住了。
那是程柚的臥室門，虛掩著，但從門縫裡能看見裡麵擺著幾盆植物。
“我可以看看嗎？”他指了指那扇門。
程柚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幾盆西紅柿和草莓，是她從第一批種出來的植株裡選的最好的幾株，一直養在臥室窗台上。
她想了想，點點頭：“可以。”
韓玨推開門，走進去。
臥室很小，一張床，一個衣櫃，窗台上整整齊齊擺著十個盆栽——五盆西紅柿，五盆草莓。植株健壯，葉片油綠，有幾株已經開出了白色和黃色的小花。
他蹲下來，仔細看著那些花。
沒有汙染。
一點都沒有。
他用光腦掃了一下，結果顯示：汙染值0%，能量一級。
韓玨的目光沉了沉。
他早就知道程柚能淨化，能種出0汙染的東西。但親眼看到這麼多0汙染的植物，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她的能力，比他想象的更強。
外麵傳來程柚收拾東西的聲音。
韓玨站起身，走出臥室，靠在門框上看她。
程柚的動作很快，很利落。她把碗筷收進空間手環，把地上的凳子腿掃進垃圾桶，然後開始收別的東西——廚具，鍋碗瓢盆，那個小小的冰箱，那張破舊的沙發，甚至床上的床單被罩。
一樣一樣，都收進空間手環裡。
韓玨看著她，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他想起剛才程柚在門外打馮子琛的樣子——狠，準，不留情。現在她又像個節儉的主婦，什麼東西都舍不得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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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截然不同的樣子，卻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他點開光腦，給程柚轉了一筆錢。下午沒給她轉錢是他的疏忽。
程柚的光腦響了。她低頭一看，愣住了。
500萬星幣。
她抬起頭，看向韓玨。
“不必這樣。”韓玨說，“缺什麼到時候買新的。家裡其實什麼都不缺。”
程柚站在那裡，沒有說話。
500萬星幣。她賣了好幾個月的果子，攢了那麼久，也就六位數。韓玨隨手一轉，就是五百萬。
但她愣住，不是因為這筆錢的數目。
是因為韓玨那句“缺什麼買新的”。
她的腦海裡閃過一些畫麵——
末世的廢墟，饑餓的人群，為了半塊發黴的餅子殺人越貨的夜晚。
她撿起每一顆能吃的種子，收好每一件能用的工具，因為她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活著，不知道下一頓飯在哪裡。
來到這個世界後，日子好過了很多。但那些習慣刻在骨子裡，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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