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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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鬆明明白他的意思。
那天如果不是韓玨運氣好，遇上那個叫程柚的種植員——或者說，如果不是程柚有那種特殊的能力——他現在大概率已經是個廢人，甚至死人。
宋家要的是聯姻，是借著韓家的勢力往上走。不是守寡，更不是和一個廢人聯姻。
“她圖什麼？”孔鬆明替他說出來。
韓玨搖了搖頭。
“這裡麵或許還有別的事。”他說，“石越南那邊先不要動，盯著他。慶韻也盯著，看她接下來和誰接觸。”
孔鬆明點頭，在光腦上記了幾筆。
“還有一件事——常悅。”
韓玨的目光微微一動。
“程柚那邊，是被巨鷹追著慌不擇路，誤入山穀。”孔鬆明說，“但常悅呢？她一個普通人，怎麼會恰好墜入那個懸崖？”
韓玨等著他往下說。
“當時遇到襲擊，是一位叫曲柔的種植師帶著常悅一起撤退。”孔鬆明頓了頓，把一份當時的撤退記錄調出來，“據同行的采集員說，曲柔當時主動找到常悅，說要帶她一起走。常悅腳踝有傷，本來跑不快，是曲柔扶著她上了懸浮板。”
“主動？”韓玨捕捉到這個詞。
“主動。”孔鬆明點頭，“而且根據記錄，曲柔當時的位置離常悅很遠，她完全可以往另一個方向跑。但她特意繞過去，找到常悅。”
韓玨的眉頭皺起來。
“曲柔現在在哪？”
“昨天早上，她已經離開這顆星球了。”孔鬆明將一份行程記錄投到光幕上，“買的是最早一班民用運輸船的票，目的地是第三星域的樞紐站。”
“這麼急？”
“還有更急的。”孔鬆明點開另一份資料，“她的賬戶在三天前收到了一筆錢——一百萬星幣。收到後不到兩個小時，這筆錢就被轉了出去，分別轉給了她的兩個女兒。”
韓玨的目光沉下來。
“人呢？”
“曲柔的行蹤，我們追到了。”孔鬆明的聲音也沉了幾分，“但她離開後不久，體內的汙染值突然飆升，現在已經超過85%，被送去了長眠星。”
長眠星。
韓玨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顆星球，另一個名字叫流放星。裡麵都是被放棄的人——汙染值超標、情緒不穩定、隨時可能發瘋或者死亡的人。不管是人還是獸，都一樣。
去了那裡，基本就是等死。
“曲柔……”韓玨念著這個名字，“她和韓家有關係嗎？”
孔鬆明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
“曲柔是韓瓊林的前妻。”
韓玨的動作頓住了。
韓瓊林。89歲，S級機甲師。跟他同族，他們的祖父是親兄弟。論輩分，他該叫一聲堂哥。
“他們之間有個女兒，”孔鬆明繼續說，“韓妍希，23歲，D級種植師，目前在第三星域的種植基地工作。”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頭頂的氛圍燈投下一圈暖黃色的光，落在兩人之間的光幕上，落在那兩個名字上——曲柔，韓瓊林。
韓玨沉默了很久。
窗外，遠處有一艘運輸船正在起降，引擎的轟鳴聲隱隱傳來，很快又消失在夜空裡。
“韓瓊林……”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沉，“他最近和誰有往來？”
孔鬆明搖頭：“還在查。但他那邊很平靜，沒什麼異常。曲柔出事，他好像……沒什麼反應。”
韓玨看向他。
“沒反應？”
孔鬆明點頭：“至少目前查到的信息是這樣。他正常上班，正常下班，正常去機甲維修中心。沒有請過假，沒有打過特殊的通訊。就連他女兒那邊，也沒有聯係。”
韓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繼續查。”韓玨說，“曲柔為什麼要對常悅下手，那一百萬是誰給的，韓瓊林到底知不知情——這些都要查清楚。”
孔鬆明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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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他說，“石越南那邊，要不要先控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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