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記憶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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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格的手指在光幕鍵盤上沒有停過，敲擊的速度比剛才慢了一些，但節奏很穩，像是在深水裡摸著一根看不見的繩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屏幕上的數據流被他拆開又重組，幾行紅色的報錯提示跳出來，被他三兩下就抹掉了。
程柚坐在他對麵，看著他側臉上那層由冷光鍍出來的輪廓線，開口問了一句："目前的網絡被封鎖了，無法連接星際網。你能破開這個限製嗎？"
車格頭也沒抬，手指還在鍵盤上移動，隨口答道："當然。隻要有網絡，這點問題不是問題。"
他頓了一下，指尖在確認鍵上頓住了，抬眼看了看程柚，"難道需要我幫你聯係其他人？"
程柚點頭："嗯，麻煩你了。"
車格嗯了一聲，手指重新加速敲擊。
大約兩分鐘後，屏幕上的界麵跳轉了一次，他調出了一組數據表格，緊跟著又貼了兩張照片出來。
照片在屏幕上左右並排陳列著，左側是一張女孩的證件照，麵容清秀紮著馬尾，眉眼帶著幾分少女的銳氣——正是程柚之前給他看過的孫燕，拍攝時間標注為五年前。
右側是一張近期的生活照，照片裡的女人穿著實驗室的白大褂，頭發盤在腦後，五官跟孫燕有七八分的相似度，但麵部的線條更成熟了些，眉梢的銳氣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學術感。照片下方附著姓名：秦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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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柚的目光在兩張照片之間來回移動了好幾次，眉頭漸漸皺起來："為什麼把她們兩個放在一起？"
車格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才能把一件複雜的事說明白。窗
外的夜色很深，客廳裡隻有數據板屏幕的光和茶幾旁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餘暉。他開口的時候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
"你知道天聖會成立的最初理念是什麼嗎？"
程柚想了一下："他們不是星盜聯盟嗎？專門打劫星際航線、做黑市買賣的那種。"
車格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一個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是現在的天聖會。但他們最初不是這樣的。人類進入星際時代之後，壽命翻倍增加，醫療技術大幅提升，基本上活到兩百歲已經不算稀奇了。但有些人仍然不滿足——有些人覺得還不夠，覺得人類還能活得更久。"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兩張照片上，聲音低了幾分：
"所以就有人開始研究長生的課題。這些人慢慢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組織。當然，那個時候它還叫別的名字。他們的研究方向越走越偏，從基因修複走到細胞再生，又走到極限生命延長。”
“後麵被人曝光，這個組織用天賦者做活體實驗，進行各種人體改造和逆齡實驗。遭到各方勢力的打壓變成了現在這個居無定所的星盜聯盟。"
程柚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兩張照片上，心中那個猜測越來越清晰："孫燕的事，跟這個所謂的長生研究有關係？"
"嗯。"車格點頭，"應該是有的。他們這些人後來發現，想要真正解決衰老的問題，單純靠基因修複不行，靠細胞再生也不行——人體的衰老最終是整體的係統性崩潰，不是一個器官或者一段基因能解決的。所以有人想到了另一種辦法。"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表達足夠準確。落地燈的暖光在他的側麵投下一道模糊的影。
"轉移意識。他們想把一個人的全部記憶、人格、思維方式——所有構成'這個人'的東西——從一具衰敗的身體裡提取出來，植入到另一具健康的身體裡去。抹掉那個健康身體的原有記憶，把瀕死之人的記憶裝進去。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就完成了一種轉換。"
程柚的呼吸停了一拍，她想到了一個詞“奪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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